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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和吐谷浑之战的消息传开后,西域诸国听闻吐蕃和高昌被正面击溃的消息,尽数心惊胆寒,生不起半分心思。

大唐国威再次传播,观望诸国纷纷断绝与吐谷浑、吐蕃往来并派遣使者奔赴大唐俯首称臣,进贡纳礼,恭顺无比。

西域全境无一国敢插手大唐西疆战事!吐谷浑彻底沦为孤家寡人,外无援兵,内无战力,绝境亡国,已成定局!

外援尽数断绝,吐谷浑最后的依仗烟消云散,国都伏俟城之内,慕容伏允日彻底陷入绝望深渊。

举国精锐损失殆尽,外援已断,国土接连沦陷,残兵士气全无,百姓人心惶惶。

偌大吐谷浑,已然是一座孤城,日暮西山,亡国只在朝夕之间。

段志玄率领主力大军,稳步推进,肃清全境残余顽敌收服沦陷土地,安抚归附部族。

薛仁贵肃清吐蕃残敌之后,率领精锐铁骑奔袭各地,清剿负隅顽抗的宗室残党、顽固死士,追击逃窜的王公贵族,不留一丝复辟隐患。

大军所至,望风归降,顽抗者尽数屠灭!

吐谷浑疆域不算辽阔,加之国力孱弱、战力枯竭、人心离散,在大唐五万高原铁军的碾压之下,根本无力坚持。

战火蔓延两月之久。

整整六十天,唐军日日征战,步步蚕食,横扫千里高原,踏遍吐谷浑每一寸国土。

唐军铁蹄合围,兵临吐谷浑国都城下,四面围城,旌旗合围,甲胄连天,兵临城下,威压孤城!

孤城之内,君臣绝望,将士溃散,百姓哀嚎,再无半点守城之力。

慕容伏允自知大势已去、国祚已绝,绝望之下,弃城潜逃,率领少数亲信残部向西逃窜,意图投奔吐蕃。

薛仁贵预判其逃窜路线,亲率铁骑连夜奔袭千里,追击残寇。

一路追杀,一路清剿,尽数歼灭慕容伏允残余亲信,彻底断绝吐谷浑宗室复辟火种。

逃窜途中,慕容伏允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最终死于乱军之中。

至此,数百年的吐谷浑汗国,彻底覆灭,宣告亡国!

两月征伐,犁庭扫穴!

大唐一战定乾坤,彻底根除西疆百年边患,覆灭屡屡作乱、依附吐蕃、侵扰边疆的吐谷浑伪朝!

消息传回九成宫,李世民龙颜大悦,朝野震动,西疆大捷灭国拓土,扬大唐国威于西域,震蛮夷藩邦于千里之外!

吐谷浑全境平定,西疆战火落幕,但大唐君臣深知,灭国只是开始,守疆方为长久!

吐蕃盘踞高原,野心不灭,虽经大败暂时蛰伏,但其国力雄厚、底蕴深厚,依旧是大唐西疆最大的外敌隐患。

若大军班师回朝,不留重兵镇守,不出数年,吐蕃必定卷土重来,重新蚕食吐谷浑旧地,再度掌控西疆,重燃边患战火。

为彻底稳固西疆版图、隔绝吐蕃东扩之路、永固大唐西疆国门,段志玄与薛仁贵联名上书,敲定长久镇疆、分兵布防的终极策略。

经李世民圣意批复,最终定下西疆镇守格局:

其一,薛仁贵留守西海故地,镇抚吐谷浑全境!

薛仁贵熟知高原地形、深谙蕃夷战法、治军强悍、威慑蛮荒,是镇守西疆高原的最佳人选。

朝廷下旨,留两万精锐高原铁军由薛仁贵统领,驻守吐谷浑旧地,设西海镇守大营。

镇抚新附部族、肃清残余叛党、巡查高原边境、严防吐蕃越境异动、稳固新拓疆土。

三年高原练兵、两月灭国血战,薛仁贵威名响彻西域吐蕃,蛮夷诸部闻其名而胆寒!

薛仁贵坐镇西海,吐蕃永世不敢东犯,西疆稳如磐石!

其二,段志玄镇守汉中要塞,节制西疆边防总调度!

汉中乃是中原通往西疆的咽喉要道,是西疆粮草转运、兵力调度、边防总控的核心枢纽,战略位置重中之重。

段志玄老成持重、擅长统筹全局、治军稳慎,坐镇汉中,总领西疆边防军务,调度粮草兵力,衔接中原与西疆防线,统筹防御吐蕃全线入侵。

以此构建前有西海铁军镇高原,后有汉中雄兵锁咽喉的双层钢铁防线!

一前一后,一外一内,攻守兼备,遥相呼应!

彻底锁死吐蕃东扩所有通路,将吐蕃死死隔绝在高原深处,永世无法染指河西、西疆半步!

西疆万里疆域,自此彻底纳入大唐版图,百年边患一朝根除!

西疆大捷、灭国拓土的浩荡喜讯,传遍大唐四海州县。

与此同时,中原河南道,李承乾铁血肃贪、屠戮贪官、硬撼范阳卢氏的血色风波,依旧震荡朝野。

一边是边疆铁骑拓土开疆,军威浩荡,国运鼎盛!

一边是中原铁血整肃吏治,斩杀贪腐,震动世家!

薛仁贵一战灭蕃援、再战灭藩国、威震西域高原,战功盖世,声望暴涨,彻底坐稳大唐顶级统帅之位,军方地位无可撼动,成为西疆绝对的定海神针。

此等绝世军功、无上威望,再度让朝堂储位派系的平衡,悄然发生偏移。

李泰一系看着薛仁贵火速崛起、手握重兵、镇锁西疆,心中忌惮更甚,悔恨当初当庭阻拦的徒劳无功。

东宫李承乾,远在中原,以铁血雷霆肃清天下贪腐、收服万民民心;

军方新锐薛仁贵,坐镇西疆,以赫赫战功拓土安边、震慑蛮夷万国。

一文一武,一内一外,悄然形成了稳固朝堂、稳压朝野的全新格局。

九成宫之上,李世民看着西疆捷报、中原奏报,目光深邃,沉默良久。

西疆大胜,是大唐之盛。

东宫肃贪,是朝堂之清。

可储君声望日盛、军方新锐依附大势、世家势力遭受重创,朝野制衡之术,再度悄然失衡。

但,不可否认的是,自此,陇右以西、青海全域、高原东麓尽数归入大唐版图。

西疆局势大定,段志玄归镇汉中,扼守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总领西疆边防军务,层层布防,死死锁死吐蕃东出之路。

薛仁贵领两万精锐常驻西海吐谷浑旧地,镇抚新附部族,肃清山野残孽,威慑吐蕃与西域列国。

白袍名将坐镇高原,威名震彻蛮荒,西疆百年边患一朝根除,四海蛮夷闻声慑服,不敢再犯大唐分毫。

大唐国运,赫赫煌煌,拓土开疆,威震寰宇。

可繁华盛世、赫赫军功之下,长安朝堂的暗流、君臣父子的博弈、朝野权衡的算计从未有半分停歇。

河南道的血色贪腐案刚刚尘埃落定。

太子代天巡狩,自州县官吏到世家爪牙,一路杀伐,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硬生生屠灭一整条溃烂的地方官场链条,重创百年门阀范阳卢氏,以铁血手腕肃清中原浊乱,收服万民民心,声望暴涨朝野。

东宫威势在短短数月之间,达到了一个极为鼎盛、也极为刺眼的高度。

盛名之下,必有制衡;功高之际,必生君臣隔阂。

储权过盛,军方新锐依附大势,民心尽归东宫,世家遭受重创,朝堂制衡彻底失衡。

君臣父子之间那层薄薄的温情,早已被皇权与储权的博弈、派系的纷争、朝野的暗流冲刷得愈发淡薄、愈发微妙。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今的朝堂,看似盛世太平、四海安定,实则君臣多疑、父子隔阂、权衡失衡、暗流汹涌。

一步错,便是风波再起、朝局动荡。

远在长安、刚刚结束河南道赈灾肃贪、回京坐镇监国的李承乾比任何人都通透利害。

他深知,越是功高震主,越是要谨守分寸;越是声望鼎盛,越是要主动报备;越是手握权柄,越是要避嫌不专权。

吐谷浑旧地千里,戈壁草场广袤,雪山湖泊纵横,看似苦寒荒芜、贫瘠偏远,实则暗藏天大的地利红利。

这片高原土地,最足以影响西域与吐蕃格局的瑰宝,便是无尽盐湖群,高原低洼谷地戈壁咸水湖密布,大大小小盐湖数十座,盐层深厚、盐质纯净、储量无穷,乃是天然的聚宝盆、无尽的财源地。

自古盐铁为国之根本,食盐更是万民刚需、列国必需的战略物资。

吐谷浑高原盐湖产出的盐运抵中原得不偿失,确实无法供应大唐本土民生所需,可放眼周边,吐蕃全境、西域三十六国、塞外游牧部族,尽数缺盐少产盐价居高不下,食盐稀缺珍贵,完全依赖外部输入。

高原盐湖,便是掐住吐蕃、西域列国经济命脉、民生命脉、战略命脉的无上利器!

掌控盐湖,便是掌控西域贸易!

垄断盐产,便是拿捏列国咽喉!

李承乾梳理西疆各地报送的疆域舆图、物产文书、地方奏报,第一时间盯上了这片新疆土的核心红利。

历经深思熟虑、反复权衡之后,他心中生出一套完整的经略之策——移民工匠、开发盐湖、垄断西盐、通商列国、充盈府库、稳控西域。

但此事太大,绝非储君可以私自决断和操盘的,否则恐怕会引起李世民的坐立不安。

“沈大掌柜,看看,这是薛仁贵带来的战报,没想到吐谷浑境内还有这么大一块天然的盐湖,说说,怎么办?”

“新定吐谷浑疆域,最大物产不在草场、不在牛羊、不在矿石,而在遍地盐湖。”

“这片高原盐湖群,储量无尽、盐质绝佳,只是地处苦寒、无人开发、荒废千年。”

沈万三俯身细看舆图与卷宗,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盐湖标注眼眸大亮,心底瞬间洞悉其中无尽商机,老子发财了。

“殿下,咱们的长芦盐场供应大唐足够了,再说了,还有广陵刘氏的两淮盐场……”

“但,吐蕃全境高山苦寒无盐可产,西域诸国沙漠戈壁、盐产稀缺,塞外游牧部族更是极度依赖外购食盐!”

“这片盐湖,看似无用荒地,实则是掐住西疆列国经济咽喉的万世聚宝盆!”

“你说得没错,本宫欲开发这片盐湖,并非为私财、非为东宫私库,而是为稳边疆、控西域、制吐蕃、富国用。”

“以盐为货,通商西域、贸易吐蕃,以商贸控列国民生,以物价制藩邦命脉,潜移默化、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就叫经济殖民,这个时代,盐铁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了,这玩意儿就是一本万利。

“殿下深谋远虑,在下佩服!此策一成,大唐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常年牵制吐蕃、制衡西域,西疆永固,国库充盈,利国利民,万世之功!”

沈万三是商人,还是被李承乾熏陶好几年的商人,自然能看到盐场背后的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不得不说,太子比三年前老辣了不少。

“即刻从长芦盐场,抽调最成熟、最老道、最精通盐湖开采、晒盐、提纯、量产的工匠团队,整队整装,拨付钱粮路费、物资器械,即刻启程西疆,奔赴吐谷浑西海之地。”

“抵达之后,依托天然盐湖,搭建晒盐场、开采工坊、提纯作坊,建立完整的高原制盐体系,从零开始,量产高原精盐。”

沈万三闻言大喜,“遵殿下令!长芦盐场工匠经验纯熟技艺顶尖,属下即刻筛选三百资深工匠、百余名学徒,配齐器械物资,三五日内便可整装出发,赶赴西疆!”

“先行调度工匠,不得声张,具体的听凭圣裁、由父皇定夺。”

“绝不私自主张、绝不私自立项、绝不私分国利。”

“如今朝野局势微妙,君臣父子之间,本就隔阂暗生、暗流涌动。”

“盐湖开发乃是天大利益、天大国策,我若私自操作、先斩后奏,必被有心人攻讦,必让父皇心生猜忌,本就微妙的君臣关系、父子情分,必将彻底蒙上阴霾,再生风波。”

沈万三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由衷赞叹:

“殿下深明君臣分寸、洞悉帝王心术、思虑周全,乃是大唐社稷之福!”

“朝堂最怕储君擅权、功高自专,殿下有功不居、有利不私、凡事报备、恪守臣道,圣心必然宽慰,朝野无可指摘!”

李承乾淡淡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长安苍穹,语气带着一丝深沉无奈:

“若是再私自掌控万里盐湖、垄断西疆贸易、手握无尽财源,父皇岂能心安?朝堂岂能无议?诸王岂能不争?”

“凡事先禀君、后行事,先归公、后分利,方为长久之道。”

二人敲定所有前期筹备事宜,沈万三即刻出宫调度人手、物资、工匠,筹备西疆盐湖开发事宜,只待圣意批复、国策落地,便可即刻开工、全面铺开。

而李承乾当即伏案提笔,亲笔撰写奏章,洋洋洒洒数千言,将吐谷浑盐湖物产、战略价值、开发利弊、通商规划、稳疆策略、民生国策,尽数逐条列明,毫无隐瞒、毫无私藏、全盘上报九成宫李世民。

九成宫,甘露殿。

李世民端坐龙椅,手中捧着李承乾千里送来的长篇奏章,逐字逐句细细阅览,神色平静,目光深沉,无人能窥探其心底所思所想。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秋风穿窗、卷动纸页的轻响。

良久,李世民缓缓放下奏章,嘴角竟是悄然勾起一抹释然、赞许的浅淡笑意。

“承乾这孩子,长大了,彻底成熟了。”

“以往朕总担忧他心性刚直、不懂变通、不懂君心、不懂制衡。”

“如今看来,他深谙为储之道、通晓君臣分寸、知晓朝野利弊、懂得进退有度。”

“吐谷浑盐湖,乃是新疆最大利源,足以养富一方、掌控列国、财源无尽。”

“换做旁人,手握监国大权,大概率会私自布局、暗中掌控、私揽财源、先斩后奏。”

“可他,丝毫不贪私、丝毫不擅专,全盘上报、坦诚报备、听凭朕裁。”

李世民目光重新落回奏章,继续点评:“而且他看得极准、看得极远。”

“盐湖之盐,确实无法供给中原,路途太远、转运成本过高、得不偿失。”

“但用以通商吐蕃、西域,却是绝佳国策。”

“以盐为锁,禁锢列国民生;以商为刃,潜移默化控藩。”

“不兴兵戈、不耗国库、不伤民力,便可长治久安、稳固西疆,此乃上上之策!”

说完,李世民当即传旨:即刻传太子李承乾赴九成宫。

圣旨火速传回长安,李承乾接旨之后,即刻轻车简从,赶赴九成宫。

父子君臣,时隔多日,再度相对议事。

甘露殿内,除却父子二人,无任何朝臣、无任何近侍,私密磋商,坦荡论政。

李承乾躬身立于殿中,姿态恭谨、进退有度:

“儿臣参见父皇。”

“西疆新定,吐谷浑全境归附,儿臣梳理疆域物产,见其盐湖资源得天独厚,可制盐通商、稳固边疆、充盈国库,故而草拟开发之策,悉数上报,恳请父皇圣裁。”

李世民抬手示意其平身,神色温和,无往日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父子温情:

“高明,免礼,起身说话。”

李承乾直身而立,“父皇,儿臣以为,盐湖开发,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其一,不扰中原民生,不夺本土盐商利益,不增百姓赋税,无朝堂阻力、无民间怨言。”

“其二,量产精盐通商吐蕃、西域诸国,以大唐物产掌控列国刚需,掌握贸易定价权,拿捏藩邦命脉,使其岁岁仰我大唐鼻息,潜移默化臣服我朝。”

“其三,通商所得利源,尽数充盈国库、支撑边防、抚恤灾民、建设疆土,利国固本。”

李世民微微点头,深以为然:“你所言极是。此策无弊全利,稳疆、富国、制夷、安民,一举四得,绝佳国策。”

随即,李世民话锋一转,谈及最核心、最敏感、最现实的利益分成问题。

新国策落地、新财源开启、无尽利源诞生,必然涉及分配。

朝堂国库、帝王内库、东宫储府、执行商行,如何分利、如何定规,直接关乎朝野安稳、人心平衡、君臣和睦。

李世民目光看向李承乾,语气平和,“神州商行大掌柜沈万三对这一块儿熟,朕是放心的,你且说说,你心中所想的分成章程,是何比例?”

本来想用自己的银子给李渊修个避暑行宫,现在看来这点钱出去,很快能补回来了。

他躬身坦然开口,字字坦荡:“儿臣心中拟定章程:父皇与朝廷国库六成,儿臣东宫三成,神州商行一成。”

六成归内堂,公私已经分开了,这玩意儿就是皇室的费用,国库和内帑是不一样的

三成归东宫,一成肯定是自己的,剩下的两成,当然是妹妹们的嫁妆,这三年来,李承乾已经攒了不少嫁妆了呢。

一成归商行,兑付商事运营、人力物力、辛苦操劳,公允妥当。

“好!就依你所拟章程!”

“内帑六成、东宫三成、神州商行一成,永为定制,写入朝堂章程、录入国策卷宗,世代遵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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