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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把两条大长腿架在办公桌上,手里翻着奥康纳送来的那沓文件。

罗德里克的生平被拆解成十几页A4纸。

从出生证明到死亡证明,中间所有的节点都齐了:上学、参军、入职NYPD、升迁、结婚、离婚、再婚。

每个节点都有记录,每一笔都乾净得像被水洗过。

奥康纳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我查了罗德里克所有的家庭关系,前妻、现任、孩子、父母、兄弟姐妹,没有异常。他不开豪车,银行流水看不出明显的大额进帐。乾净得让人找不到任何漏洞。」

伊莎贝拉把文件合上,砰地一声扔回桌面,冷哼道:「乾净就是最大的问题!堂堂一个警监,我不相信他那麽乾净。」

奥康纳耸了耸肩:「确实找不到,唯一的可疑点是一栋长岛的房子,远远超过警监的收入能支撑的价格。这大概也就是他说的,塞缪尔跟他的一些经济往来。但这一点已经无证可查了,他俩都死了。」

伊莎贝拉不满:「那就继续往深了查!从罗德里克的朋友圈子查!」

奥康纳顿了一下,疑惑地道:「伊莎贝拉,你为什麽非要查一个死人?这件事已经结案了,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再往下查,很可能什麽都查不到,还可能......查到一些我们不该查到的。」

奥康纳一点也不想再往下查了。

NYPD查案的目的是为了主持正义吗?

当然不是!

是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

现在,已经坐稳位置了。

那为什麽明知道有危险,还要查下去?

伊莎贝拉立刻回答:「我有我的考虑。」

奥康纳看了她几秒,想再说什麽,但最终只是耸了耸肩:「OK,你是局长。我会让底下的人继续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侧过头:「伊莎贝拉,你想查我不拦你,但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

涉及到违禁军火案,就没有简单的。

军头发怒了,真杀了你这个NYPD的局长,谁又能咋滴?

堂堂大统领不也没招吗?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沓文件翻了很久,一页一页地过,努力想从字缝里扣出什麽。

她看得眼睛发酸,也没有任何收获,每一页都乾乾净净。

没有遗漏的帐单,没有隐晦的备注,没有让人多看两眼的记录。

罗德里克把一切都收拾得很整齐,连死後都没有留下尾巴。

这不正常。

正常人是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他像在害怕什麽,把首尾打扫得乾乾净净。

肯定有问题!伊莎贝拉把文件扔回桌上,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她看着桌子上的红色加密卫星电话,这几天一直沉默。

也许闪电荆棘组织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也许他们给的机会只有一次?

伊莎贝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搓着那个闪电荆棘标志。

最後也只能叹了口气。

没有结果的事情不能一直耗着。

她需要把精力放到那些能推进的地方去。

NYPD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布莱恩的政治遗产也必须拿到手,前提是布莱恩还有政治遗产可继承的话..

最近,布莱恩麻烦缠身,安娜性丑闻,在联邦推动的NYPD补贴法案被拖延,市议会推动的无限法权和哈特岛法案也被人阻拦,马上还要面对与马蒂的公开辩论。

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永远这样,他们永远有解决不完的麻烦。

伊莎贝拉拿起座机,拨了布莱恩的号码。

响了三声後,布莱恩接起来了:「什麽事?」

「你什麽时候开始正式参加选举活动?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为你站台!」伊莎贝拉已经迫不及待要介入政治活动了。

布莱恩的语气明显不悦起来:「你不要着急,我有我的安排。」

伊莎贝拉没有争辩,而是道:「我可以帮你拉住女性选民,那些对你不信任的群体也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对你发生转变,布莱恩,我要提醒你,我是NYPD第一任女局长!这是个极佳的宣传口号!」

布莱恩沉默了一下,默默计算风险和收益。

伊莎贝拉是个野心勃勃的碧池,让她过早介入自己的政治圈层,必然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但是伊莎贝拉也确实能带来女性选民的支持。

面对BUFF叠满的马蒂—海思,伊莎贝拉的女性身份,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伊莎贝拉也不着急,等待布莱恩思考。

两分钟後,布莱恩开口了:「OK,下次活动我叫你。但你得穿得体面一点,别显得太风骚。」

「我知道怎麽在男人面前卖弄风骚。」伊莎贝拉嘴角微微翘起,声音恢复了那种拉丝的语调:「我自然也知道怎麽在选民面前表演成一个可靠的女局长!」

布莱恩的回应又恢复了那种冷淡和克制:「我认可你在男人面前表演的能力。但在面对选民,你还是第一次,别让我失望。伊莎贝拉,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你要是搞砸了,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电话挂断了。

伊莎贝拉满意地放下话筒。

布莱恩的政治遗产?

你先撑过选举再说吧。

所以,她习惯於先把能吃的都吃下肚。

伊莎贝拉又看了一眼那沓乾净得令人沮丧的文件,郁闷地把它塞进抽屉最底层。

戴维—哈特把最後一根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亲自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他手里没有拿公文包,也没有戴任何饰品,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只有那张脸的表情,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模具压过一样。

「马歇尔先生!欢迎!欢迎!」戴维—哈特热情地伸出手。

马歇尔面无表情。

戴维—哈特无所谓,别说马歇尔冷冰冰的,1.8亿美元,能让他把热脸贴在狗屁股上。

就算带翔他也会称赞一句味道纯正。

马歇尔握了握他的手,力道适中:「哈特先生,时间有限。我们直接谈正事。」

「当然!当然!」戴维侧身让开门口,引着马歇尔走进办公室。

他亲自倒了两杯威士忌,把其中一杯递给马歇尔。

马歇尔接过来放在手边,没有喝:「我是信徒,不能喝酒。」

「哦,我的错!」戴维把自己的那杯也放下了,没有喝,他现在也没有喝酒的心情。

他又给两人倒了两杯纯净水。

马歇尔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直视戴维—哈特,冷冰冰地道:「哈特先生,信义会投入了1.8亿美元。这笔钱不是为了买几个巨幅GG牌,也不是为了在更衣室里挂几幅圣母像。我们要的是,圣女殿下的形象。她在公众面前的首次亮相绝对不能搞砸。」

戴维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交叉搁在胸前:「我能理解。圣—黛比的排练情况————」

「我不是问她的排练情况。」马歇尔打断了他:「我需要知道她的表现。你明确告诉我,以殿下现在的水平,在媒体日当天能发挥到什麽程度?会不会丢脸?」

戴维的手指交叉了一下,又松开。

他想含糊带过,但马歇尔的眼睛正盯着他。

戴维—哈特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含糊其辞的意思就是情况非常不妙。

还不如直说。

戴维深吸了口气:「有点不太妙。」

马歇尔点了点头:「那就是很不好。」

「我不是说她会搞砸,我是说她目前的状态————还有提升空间。她刚入队不久,训练时间太短,媒体日那天如果出什麽意外————」戴维的话越说越於,说到一半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我会做好预案。」

「什麽预案?圣女殿下不能有任何污点出现在公众面前。」

戴维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明天场馆里不允许其他人现场直播,只有我们的人可以。另外,直播延迟20秒。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直播信号有任何不稳,对吧,导播会立刻切到GG,观众也是可以理解的。GG时间足够掩饰一次落地失误。如果不够,就放两条!现场记者我也会盯着,万一发现问题,我也会......处理乾净,不会让他们带走不合适的东西。」

马歇尔听完,自光微微下移,像是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靠性。

大约过了三秒,他重新擡起目光:「我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哪怕她动作失败,那些画面也不会出现在直播里?」

「绝对不会!」

「记者那边你能保证?」

「我保证!」戴维—哈特说得很乾脆,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算不上什麽保证。

记者能不能拦住,取决於他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如果出现意外,我就直接用钱堵住他们的嘴!」

「OK!那没问题了。」马歇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跟戴维—哈特握了握手,然後就离开了。

戴维—哈特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媒体部门的号码:「听着。明天啦啦队的媒体日,直播的时候,在信号链路上加20秒的延迟。对,信号延迟20秒。如果表演出现任何问题,就直接切到导播就赞助商GG,越快越好!记住!」

「好的老板!」

索耶靠在大主教办公椅的椅背上,小小的眼睛被挤在肉里,努力看着赛斯手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封集体联名信,三百多名纽约教区的虔诚信徒联名发来的,开头第一句就是:「圣女穿短裙在数千万观众面前跳舞,这是最严重的亵渎」。

赛斯轻声道:「明天就是巨人队啦啦队的媒体日了。圣女殿下要在全美观众面前亮相,据说还要现场直播..

「」

索耶头疼地道:「我知道,我知道。短裙、高擡腿、露大腿。这种信我已经看了1000封了。」

赛斯没有接话,等了两秒才道:「那明天的活动————」

「照常进行。」索耶叹了口气:「教宗没有叫停,塞巴斯蒂安—黑尔枢机也公开表示了支持。我如果在这时候喊停,就等於说我比他们更懂天主!」

没人能比教宗更懂天主!

至少他一个小小的大主教不能。

赛斯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圣女殿下只是个高中生,NFL啦啦队的难度对她太高了,正常情况都要进行一年左右的训练和替补,圣女殿下直接登场,担任C位,风险巨大,万一————圣女殿下的表演出了什麽意外呢?」

索耶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照片上。

那是塞巴斯蒂安—黑尔为黛比加冕金荆棘冠的画面。

黛比站在枢机主教面前,低头接受冠冕,整座圣派屈克大教堂的光都落在她肩上。

索耶没有回答,只是低声叹了口气:「神爱世人,但更爱圣女。天主会庇护她的。」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听天由命。

除此之外,他还能咋地?

枢机现场授冠了,空十字架也砸过了,连子弹和石头都不敢射向圣—黛比,他敢阻拦明天的表演吗?

不敢。

他配吗?

当然不配。

玛德琳坐在米兰达家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膝盖上摊着一盒披萨。

她刚咬了一口,芝士拉出很长的丝,悬在半空中,她歪着头把它卷进嘴里。

对於常年节食的啦啦队员来说,这已经是顶级美味了。

马上就要到超级碗,超级碗结束之後就是休赛期,队里对队员身材管控抓得没那麽紧了。

米兰达靠在沙发里,刷着手机。

突然,刷到巨人队官方帐号刚发的一条动态,是明天媒体日的预热海报。

配图是黛比穿着啦啦队制服的背影照,文案写的是「圣—黛比C位首秀倒计时」。

呵。不做特技动作的C位!米兰达嗤笑一声。

玛德琳把那块披萨咽下去:「看什麽呢?」

米兰达把手机转过去让她看了一眼:「明天就要表演了。教练让我们双C位。听起来很公平,呵呵。」

黛比那种菜鸟,凭什麽跟我相提并论!

玛德琳又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米兰达,放心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才是主角。她只是站在那里摆摆姿势,你做最复杂的动作。观众又不瞎,只要开始表演,谁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C位!」

米兰达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冷酷地道:「不够。」

「什麽不够?」玛德琳停下咀嚼的动作。

「只是让她站在那里当背景板,还不够。」米兰达擡起头:「我们没办法不让圣女上场,对吧?」

玛德琳放下披萨,抱怨道:「对啊。老板让她上,教练让她上,那她肯定能上。你没看安德烈那个马屁精,这段时间天天围着黛比转,好像黛比是他亲妈一样!」

「她不能不上场,但是......」米兰达笑了一下,嘴角刚刚翘起来就平复下去:「我可以不上场!」

玛德琳愣住了,嘴里还含着半块披萨:「什————什麽?」

「我受伤了。脚踝旧伤复发。」米兰达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明天要不要换一件外套:「崴脚了,一周内做不了动作。」

玛德琳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几句话在她的脑子里转了半圈,然後才明白过来。

米兰达受伤了,做不了动作,教练也没理由让她硬撑,没人能逼一个受伤的队员上场0

那黛比上还是不上?

如果她不上,巨人队的C位空了,媒体日就玩砸了。

如果黛比硬着头皮上,她就是唯一的C位,她就必须独自完成所有动作,做她可能根本做不好的动作。

她可能摔,可能崴脚,可能在全美直播面前当场出丑。

玛德琳咧开嘴笑了起来:「还是你狠。」

米兰达得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打给埃德蒙。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米兰达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了,变软了,带着一点压着呼吸的急促,像是在忍痛:「教练先生,我刚才在家里做瑜伽的时候不小心崴到脚了————我试了试,站不太稳。

明天的表演————我可能上不了了。」

玛德琳坐在旁边,全程保持安静,看着她表演。

米兰达的声音、语速、呼吸的节奏全都变了,像换了一个人。

埃德蒙顿了一下,然後问:「伤得重不重?」

「不重。」米兰达马上说,语速稍微快了一点,她怕被误会成严重伤病,那会影响她未来在队里的地位:「没有伤到筋骨。大概需要休一周左右,就是明天媒体日上不了场,怎麽办啊。」

米兰达显得很紧张。

实际上,她连请假时间都算好了。

一周,不长不短,正好错过媒体日,又不会影响後续训练。

埃德蒙本来就在担心明天的表演怎麽办,双C位是不得已的选择。

按照老板要求,如果黛比有实力,就是C位。

但是他之前自己说过,谁能完成那个动作,谁就是C位。

他也不能食言。

现在好了,米兰达自己受伤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呀!

埃德蒙松了口气:「好吧,你好好休息,不用多想,明天的事我来安排。」

米兰达又补了一句:「那明天的动作怎麽办?我上不了的话————」

埃德蒙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够了,米兰达,你们之间想怎麽斗就怎麽斗,别在我面前演戏!」

他早就看多了啦啦队员之间的各种狗屁倒竈事,只不过他真没想到米兰达敢装伤。

米兰达缩了一下脖子,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OK,教练,我只是关心她。」

说完,赶紧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原样。

玛德琳帮腔道:「埃德蒙那个老男人,穿高跟鞋画眼线,真恶心!也不知道队里其他人怎麽受得了他的。」

米兰达瞥了她一眼:「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出去了别乱讲。」

「我知道。」玛德琳撇了撇嘴:「在外面我才不敢说呢。」

这里是纽约,没人惹得起LGBT。

米兰达站起来,端着纯净水走到窗边。

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灯光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低头看着楼下的街道,车流像是静止的。

她想起自己刚进青年队的那一年,十六岁,瘦得像一根竹竿,脚踝每天都在疼,从没喊过一声累。

七年了!

她在这里足足练了七年!

黛比来了一周就让她让出C位?

哼!

明天她会在家休息,让所有人以为她真的崴了脚,然後从电视上看黛比是怎麽出丑的。

媒体日当天,巨人队训练馆的灯比平时早亮了两个小时。

李察坐在家属区,打量四周。

短短几天功夫,整个场馆完全变了个模样。

除了巨大的LOGO还能证明这里是巨人队,仿佛变成了天主教的主场,到处都是受难十字架、圣母像等宗教符号。

连场边和场地的GG都换成了一些宗教企业的GG牌。

凯萨琳看到李察的好奇,小声道:「那个极端保守派的大本营,信义会对黛比的支持力度非常大。」

李察点了点头,黛比进普林斯顿,信义会也出了力,未来说不定要跟对方打交道。

今天是彻底验证黛比实力的机会。

三项强化已经全部完成。

黛比又经过了几天时间,完全适应了身体变化,状态基本恢复到最佳。

今天她的表现,能让李察对【鲜活的血肉】的强化效果,有更直观的感知。

埃德蒙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紧身训练服,踩着高跟鞋站在场地中央,拍了拍手:「姑娘们,热身结束了,你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一会媒体就要来了,现在我们再走几遍流程,确保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儿、该做什麽!」

「好的教练!」女孩们三三两两从场边聚过来。

有人还在拉伸,有人低头系鞋带,有人拿水瓶灌了最後一口。

玛德琳站在人群边缘,左右看了一眼,故意问了一句:「教练,米兰达还没来,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我们要不要等一会。」

旁边几个女孩也有点纳闷,米兰达从不迟到。

埃德蒙瞥了玛德琳一眼,语气很平淡:「米兰达脚踝受伤,之後一周休息。今天的C位只有一个人,黛比。」

训练馆里安静了两秒。

「米兰达受伤了?」

「黛比一个人当C位?」

「她能撑得起来吗?」

所有女孩都惊讶地看向黛比,眼神充满质疑。

黛比前几天一直在做基础训练,她们看在眼里,那些动作实在太基础了。

她们十四五岁之後就不怎麽练了。

阿曼达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也看了黛比一眼,嘴角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今天对黛比是好事还是坏事。

众女窃窃私语:「她一个人C位?行不行?」

「谁知道啊。」

「我感觉够呛。」

几人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让旁边几个人听见。

黛比昂着头看了众女一眼,心中冷哼,一群碧池!

每个啦啦队都是这样。

埃德蒙像没听见一样,把名单卷起来,敲了敲手掌:「行了,别愣着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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