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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围看台湾寄来的报纸剪贴簿。

黄沾指着评论版咧嘴笑:“阿鑫,你现在是‘文化良心’了,怕不怕以后拍喜剧没人看?”

“该拍什么还拍什么。”

赵鑫翻着《家电功夫少年》的分镜稿,“只是知道了有些事必须做,有些话必须说。”

许鞍华正在筹备新戏,一部关于1970年代香港屋邨的家庭剧。

她说:“拍完《红尘》,我现在看什么故事都想问:这里面有历史吗?有普通人的挣扎吗?有必须被记住的东西吗?”

张国荣在角落练习新歌,那是赵鑫为他下一张专辑写的《路过人间》。

歌词里有一句:“若只能活一次,要像烟花照亮过深夜。”

谭咏麟则嚷嚷着要学钢琴:“下回要是演音乐家,总不能只会摆姿势吧!”

一切似乎没变,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金马奖那夜之后,《滚滚红尘》三部曲在台湾的票房暴涨。

影院加开场次,甚至有学校组织学生包场观影,作为“现代史辅助教材”。

而林徽因的《哭三弟恒》,经那一夜,从文学史角落走向公众视野。

有出版社联系钱深,希望出版林徽因抗战时期的诗文合集;

有香港中学,将这首诗列入教材补充读物。

最意外的是,美国飞虎队协会寄来一封感谢信,附上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名单。

那是他们能查实的、长眠在中国的队员姓名、军衔、牺牲地点。

信中说:“感谢你们让世界记得,有一群美国年轻人,曾为远方的土地,付出生命。”

赵鑫让人把名单扫描,存入“亚洲内容工场”的史料数据库。

这个由他提议建立的数据库,如今已收录超过十万件香港及华南地区的历史影像、口述记录、民间文献。

许鞍华说,这是“用数字技术,做最古老的事,记忆”。

又是一个清晨,清水湾录音棚。

赵鑫在录制新专辑的demo。

这次是他新写的作品,不是吉他独奏,是人声与弦乐的对话,暂定名《回音》。

他对着麦克风,轻唱试录段落:

“那些没有被说出的告别

在历史的褶皱里失眠

每一个消逝的名字

都是未来的借据……”

陈志文在控制室里,竖起大拇指。

棚外,1979年的香港正缓缓苏醒。

电车叮当驶过,报童叫卖早报,茶餐厅飘出奶茶香。

这是一个和平的、忙碌的、寻常的早晨。

但有些人开始记得,这寻常,是无数不寻常的牺牲换来的。

而记住,是生者对逝者,最基本的负责。

《滚滚红尘》的故事,在银幕上结束了。

但它激起的回响,正以诗句、以记忆、以更多即将诞生的故事,继续滚烫地流传。

红尘滚滚,回音不绝。

只要还有人念出那些名字,还有人追问那些问题,林恒们就不仅仅是档案里的数字。

而是永远23岁的年轻人,在历史的天空里,继续明亮地飞行。

基于《滚滚红尘》所获的好评,赵鑫熬夜写了另一部电影《橄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