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倘若他们都写日札—祈灼(下)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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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札·九月初十】
上次与她分别,我只说要离京一段时日。
实则是去京外寻访一位名医,顺便寻一味叫赤炎藤的药材。此药生于火山深处,对寒症与风湿痹痛有奇效。
既已决定治腿,为了能更自由地与她并肩,我便不再犹豫。
倒不是不信她能治好我,只是我能自行做到的事,也不必让她再多费心。
那位名医为我定下了治腿的方案,我也拿到了一株赤炎藤。
可回京之后,却听闻她几日前在荣贵妃寿宴上的种种。
我听闻,她在寿宴上临场挥毫,一幅画作惊艳四座。
也听闻,揽月台突发烟花意外,她在危急之中,一把推开了我那位母后,自己却因此受了伤。
那一刻,涌上心头的并非对我那位母后安然无恙的庆幸,我在意的是她的伤。
她受伤了。
伤到了何处,伤势重不重,这几日过去,可曾好些了?
我甚至动了念头,要让人往侯府递个信,问问她的状况。
可随即又听李管事支支吾吾地回禀,说她今日带着一位朋友来过漱玉楼,一进门便点了十个模样最好、最有眼力见的茶侍进去伺候。
李管事吞吞吐吐,是知晓我待她不同,怕我动怒。
可我没有生气,反倒缓缓松了口气。
她既还能来漱玉楼,还能这般随性地点上一众茶侍伺候,想来伤势并无大碍。
而且,我也不觉得,她点这些人,是看上了他们的美色。
若论容貌,那些人,远不及我。
这般想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倒像是,丈夫在外莺莺燕燕环绕,我却像是那守在闺中仍旧笃定自信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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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札·九月十一】
今日我原在想,是否要寻个机会见她。
却得知消息,楚临派人去了侯府,约她中午去聚贤楼一同用午膳。
楚临的用意,我大约猜到一二。一来是因她救了我那位母后,以彰显对她的感谢。二来,大概是与我有关。
这一年来,楚临来看过我数次,大多被我拒之门外。他想劝我,即便不愿恢复皇子身份,至少回宫去看看母后。
毕竟皇陵十年,回京一年,我已整整十一年未见过她。他劝不动我,便可能想借她的口,来劝我。
得知消息时,我便决定去聚贤楼。
我做的决定,从不会轻易动摇。更不愿因我的事,让旁人给她什么压力。
只是我没想到,一进聚贤楼,先看到的,竟是她与我那位四皇兄楚翊在一起。
我听见楚翊说,他手背被烫到了,想让她帮忙上药。
楚翊生来便荣宠加身,父皇对他的疼宠,甚至胜过楚临。他从出生起,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故而对万事都带着几分淡漠。
可男人的直觉,或是血脉里的默契,即便未正面对上,那一刻我也立刻听出楚翊语气里的不同。
他喜欢她。
他想靠近她。
于是我陡然出声,对上他,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尖锐。
我在楚翊面前唤她小乖,不动声色地宣示我与她的亲近。我看见了楚翊那双深潭无波的眼里,一瞬掠过深藏的占有欲与敌意。
我不意外楚翊会对她心动,也不担忧多了这样一个对手。更没想过要做什么,去杜绝我不在时旁人对她的接近。
我虽未曾爱过人,却也知道,爱从不是限制,而是尊重。
她想与谁见面,想选择谁,都是她的自由。
席间也见到了慕容婉瑶。我知晓她对我有意,可我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念头。今日正好借着机会,让她彻底死心。
饭局将散时,楚翊忽然开口,暗讽我的腿疾,说那日若我在揽月台,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男子抱走。
我不在意他的话,甚至再清楚不过,楚翊这般人物,难得流露这样的情绪,不过是妒忌我与她的亲密。
可她在意。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她在生气,是为我而气。
她甚至主动唤楚翊四表哥,却是为了我,与他划开界限。
我带她回了城西新建的宅邸。她在马车上问我,腿脚不便,别处是否也有不便。
我用最直白的肢体回应,抵着她,告诉她答案。也让她感受到我对她不加掩饰的欲念与渴求。
她在安慰我。
用旁人不会懂的方式,用带着体温的亲昵,去覆盖那些她觉得可能会刺痛我的言语。
和她相处越久,便越觉我们之间这份彼此懂得、心意相契。
她那般坦诚,坦言救我那位母后,是因自己没有底牌。只能借这一救,换皇后的感激,为自己争一份倚仗。
也就在这一刻,我做了另一个决定。
我问她,楚临是否告诉过她我的过往,是否托她劝我回宫。
她却说,如果不是我主动问起,她根本不打算提。
她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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