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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心好似也随着她的离去,生出几分空落。

无妨。

我们还会再见的。

——

【日札?八月三十】

今日安远伯爵府,有一场济民竞卖会。

请帖先前也曾送到漱玉楼,只是我无意去这样的场合。

并非腿疾所限,只是毫无兴致。

我对那些所谓灾民,并没有真心的关切,更不会去博取什么仁善慈悲的虚名。

但我没想到,她会去。

这是自那日初见后,我第一次收到她的信。信里,她开口便向我借二百两黄金。

当然,并非白借。她说,她能治我的腿疾。

我的手抚过信纸,唇角却忍不住轻轻勾起。

我猜得到,她去参加这场竞卖会,想必也不是为了做什么赈济灾民的善事,多半是另有目的。

我不在意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在意她有需要时,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我,而非她那位前夫。

这让我心头微动。

她就算不提治腿之事,她想要的,我也会给,也不必还。

她想要任性做一些事,那我愿意做背后那个成全她任性的人。

——

【日札?九月初一】

知道她今日会来,我从清晨便开始等。

午后,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我才察觉,我似乎比预想中更期待与她见面,期待她的到来。

明明只是第二次相见,开口却无半分生涩。她那般自然地凑近,将带来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说是谢礼,我却一眼认出,那三样皆是昨日伯爵府竞卖会的彩头。我早有耳闻,她不仅得了自己的,还将旁人的也一并揽了去。

她行事这般肆无忌惮,从不在意旁人眼光与议论,愈发让我觉得特别。只是没想到,她既喜欢,竟还肯拿到我这里来。

只是,三样俱是伯爵府的东西,她却只舍得让我从中挑一样。

实在太过可爱。

一颗心,也因她这模样,软了几分。

可这并非我想要的谢礼。

我活至今日,从未有过什么真正想要的。唯独那日与她未完成的吻,让我心心念念。

她依言吻了上来,不过蜻蜓点水。我却不满足,伸手将她拉回,鼻尖相抵,唇瓣厮磨。

并未深入。

她偏头说想喝茶,我便缓缓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我知道,我们都还未对彼此全然坦诚。她不知我身份,我亦不知她所求。

更不知,待她知晓有关于我的一切后,是否还愿与我这般往来。

她问起我的腿疾,我未提那些过往,只淡淡说,我曾在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了十年。

那些灰暗孤寂的岁月太过沉重,不必让她替我分担。我希望她与我在一起时,只有轻松与欢愉。

我也告诉她,不必为治腿之事有压力。无论她是真能医治,还是只为借钱随口一说,都不重要。

反正,这腿疾于我而言,无关紧要。

可她却很在意,认真地说,她会为我治好。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或许我真该把腿治好。

她那般鲜活热烈,我也想与她并肩时,能更自由些。

太子忽然寻来。

我并未在她面前刻意隐瞒来人身份。

楚临是太子,是我血脉相连的兄长,也是真正对我抱有愧疚和关爱的人。只是我早已习惯远离那座宫城,连带相关的人,也一并拒之门外。

可我见她似乎对楚临颇有兴趣,还主动问他去了何处,心头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大约,便是旁人说的酸意,是吃味。

于是我问她,是否对太子感兴趣。

那一瞬,我竟有些怕听到答案。

我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与我灵魂相契、这般有趣的人。若她也因权势,想要攀附太子,那之前种种,或许都只是我的错觉。

但她没有。她说,比起太子,她对我更感兴趣。方才追问,不过是见她妹妹上了太子的车辇,所以才会那样问。

说这话时,她眸光流转,眼底的谋算毫不掩饰,大约是与她那妹妹有关。

那一刻,我几乎按捺不住。

在她起身之际,扣住她的腰,第一次抬起她的下颌,以强势姿态撬开她的唇,与她唇舌相缠,实现了我的心念。

我想,我的确该好好治腿。

她的世界那般热闹鲜活,我也想去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