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我们的愤怒是真实的,我们的恐惧是真实的,但我们被引导去攻击彼此,而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源;政客们、媒体、特殊利益集团——他们在贩卖分裂,因为分裂的人更容易被控制。”

他直视镜头。

“所以今晚,我对波特兰的每一个人,对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说:放下武器,停止呐喊,听一听;听一听你对面那个人的故事,你可能不同意他的政治观点,但你可能和他一样,担心付不起房租,担心孩子的未来,担心这个国家不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

画面切到他在爱荷华被枪击后演讲的场景,他流血但站立。

“暴力不是答案,仇恨不是答案,真正的答案在于我们承认:我们不是红蓝,我们是美国人;我们可能对如何到达那里有分歧,但我们都想要一个更好的国家——一个公正的国家,一个繁荣的国家,一个团结的国家。”

他最后说:“如果我当选总统,我的第一个行政命令将是成立‘国家愈合委员会’;不是另一个政治作秀,而是一个真正包含各方声音的平台,因为在我们治愈这个国家的伤口之前,我们无法前进。”

演讲结束,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号召,只有疲惫的真诚。

反响几乎是立刻的,社交媒体上,#我们不是红蓝#的标签开始流行;中间选民、厌倦冲突的普通人、甚至一些温和的保守派,开始转发和点赞。

在深瞳指挥中心,安娜看着实时民调数据——演讲后,肖恩在摇摆选民中的支持率上升了5个百分点。

“他学得很快。”严飞说,声音里有一丝赞许,“不是完美的演讲,但是正确的演讲。”

“自由灯塔那边呢?”

“他们在反击,说肖恩‘为暴乱分子开脱’,但力度不够。”安娜调出数据。

“因为大多数美国人,不管政治立场,都厌倦了街头斗殴;他们想要安静,想要秩序,想要有人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就继续给他们希望。”严飞说:“真实的希望,或者……希望的样子。”

波特兰,凌晨1:00。

雨停了,街道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燃烧的垃圾、丢弃的标语牌,警方宣布宵禁,人群逐渐散去。

玛雅坐在朋友的车里,手臂上缠着临时绷带,额头有淤青,她看着窗外经过的警车和救护车,突然哭了,不是疼痛,是幻灭。

“我们做了什么?”她问朋友,“我们改变什么了吗?”

朋友沉默,他们都知道答案:没有。

商店被砸了,人受伤了,城市更分裂了;而明天,新闻会争论谁先动手,政客会互相指责,然后一切照旧。

六个街区外,杰克坐在退伍军人协会酒吧里,面前摆着一瓶没开的啤酒;他右眼肿了,肋骨疼,他看着电视上肖恩的演讲,听到“我们不是红蓝,我们是美国人”,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他为了什么打架?为了扞卫一个似乎不再认识他的国家?为了对抗那些他其实也不理解的年轻人?

酒保把电视关掉。

“够了,”他说:“今晚够了。”

杰克点头,他拿出手机,想删掉爱国阵线的群聊,但犹豫了,删掉后,他还有什么?孤独,愤怒,和一颗破碎的心。

在城市的阴影里,深瞳和自由灯塔的成员各自撤退,带着他们的视频、数据和“成果”;对他们来说,今晚是成功的:他们获得了宣传材料,测试了组织能力,激化了矛盾。

对玛雅和杰克来说,今晚是一场噩梦。

而这样的噩梦,在这个国家,才刚刚开始。

安娜在指挥车里看着最后一份报告:冲突导致47人受伤,12人重伤,无人死亡;财产损失估计八百万美元,媒体叙事开始向“双方都有责任,但右翼更暴力”倾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任务完成。”她低声说。

但不知为何,她感觉不到胜利,只感觉到,黑暗越来越深。

而在这黑暗里,普通人的命运,像棋盘上的棋子,被无形的手移动,被无声的战争碾压。

游戏继续。

代价由谁支付?永远不是下棋的人。

............................

宾夕法尼亚州,费城郊区,玛格丽特·威尔逊的客厅。

早上七点,七十一岁的退休小学教师玛格丽特像往常一样,在晨光中煮好咖啡,打开iPad查看邮件和新闻。

她是个谨慎的选民,每年都投票,今年还没决定支持谁,肖恩将军看起来正直,但斯通参议员更“有经验”——至少电视上是这么说的。

收件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美国退休人员协会”,标题很抓人:“紧急:您2025年的社保福利可能被削减23%”。

玛格丽特的手指顿了一下,社保是她唯一的固定收入,除了丈夫留下的微薄养老金,她点开邮件。

内容看起来非常专业,有图表,有引用“内部消息人士”,核心论点:科林·肖恩在2013年担任国防部副部长期间,曾签署一份备忘录,建议“重新评估社保支出的长期可持续性”。

邮件暗示,如果他当选,将会联合国会中的进步派,大幅削减社保福利以支付“绿色新政”等激进计划。

“这不是真的吧?”玛格丽特自言自语,但心脏已经加速跳动;她仔细看图表——确实,一条红线显示社保支出将从2025年开始下降,下面还有小字注释:“根据肖恩竞选团队泄露的内部政策文件测算”。

她不知道的是:这封邮件只发给了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亚利桑那四个关键摇摆州,年龄在65岁以上、年收入低于7万美元、拥有民主党或独立选民注册记录的老年人,精准投放,个性化定制。

玛格丽特关上iPad,手在微微发抖,她需要和儿子布兰登谈谈,他在大学教政治学,应该知道这些。

但她先点开了Facebook——这是她和老朋友们联系的主要方式,首页第一条推送就是:“震惊!肖恩将军之子曾用家庭关系逃避兵役!”

配图是个年轻男人的照片,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休闲服,在某个海滩上,文字称这是肖恩已故的儿子杰克·肖恩,并声称杰克在2016年——刚好达到服役年龄时——通过父亲的军方关系获得了“心理健康豁免”,避免了被派往中东战场。

“杰克不是在校园枪击案中去世的吗?”玛格丽特疑惑,她记得新闻说过,但推送文章解释:“那是掩盖,真实情况是,杰克因为逃避兵役的丑闻抑郁,最终……”

玛格丽特关掉手机,太多信息了,她需要消化。

她不知道的是:这条推送只发给了18-30岁、居住在摇摆州、曾在社交媒体上表达过反战情绪的年轻用户,对这些人,攻击肖恩“虚伪”——一个鼓吹爱国主义的军人,却让自己儿子逃避兵役。

数据瘟疫,已经开始传播。

.........................

纽约,深瞳指挥中心,上午8:15。

莱昂·陈盯着“牧马人”系统的异常数据警报,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过去两小时,系统监测到针对肖恩的负面信息流量突然增长了4700%,不是普通的攻击,是高度定制化的、针对不同人群的谣言矩阵。

“分类分析。”他对米娅说,声音紧绷,“把谣言按目标人群、传播渠道、核心内容分类。”

米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分钟后,主屏幕显示出一张巨大的关系图:

老年人(65+):社保削减谣言,主要通过电子邮件和本地新闻网站评论区传播。

郊区母亲(30-50,女性):肖恩“反对家庭教育权利”“支持激进性教育”谣言,通过家长微信群和Pinterest传播。

年轻进步派(18-30):儿子逃避兵役谣言,通过TikTok、Instagram、Reddit传播。

退伍军人:肖恩在国防部期间“削减军队福利”谣言,通过退伍军人论坛和Facebook群组传播。

福音派选民:肖恩“秘密支持堕胎直到出生”谣言,通过教会邮件列表和宗教广播传播。

每条谣言都配有看似真实的“证据”:伪造的备忘录截图、篡改的新闻片段、人工智能生成的“内部人士”证词。

“这不是批量投放。”莱昂低声说:“这是外科手术式的信息攻击,他们建立了完整的选民画像数据库,知道每个人的恐惧点在哪里,然后定制谣言。”

“自由灯塔的‘潘多拉’系统。”安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快步走进指挥中心。

“我们一个月前收到情报,他们在开发一个基于大数据的个性化虚假信息平台,现在看来,已经投入使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飞跟着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影响范围?”

“初步估算,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四个关键摇摆州至少有八百万人收到了定制化谣言。”莱昂调出地图。

“我们的舆情监测显示,肖恩在郊区和老年人群体中的支持率已经出现下滑迹象,预计整体影响会在未来48小时完全显现——可能下跌3到5个百分点。”

“澄清需要多久?”

莱昂苦笑:“传统方法?几乎不可能,每条谣言都是定制的,我们需要针对每个细分人群设计澄清信息,而且澄清永远跑不过谣言——人们更容易相信负面信息,这是心理学定律。”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

“那就不要澄清。”严飞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澄清是防守,防守永远被动。”他走到主屏幕前,“我们要反击,莱昂,‘牧马人’系统能分析这些谣言的传播路径吗?”

“可以,我们可以追踪到初始投放的IP地址、代理服务器、僵尸账号网络……”

“那就逆向工程。”严飞说:“用48小时,开发一个‘抗体系统’:第一,实时监测和分类新出现的定制化谣言;第二,自动生成针对性的澄清内容;第三,更重要的是——溯源到谣言工厂本身。”

他转向安娜:“我们需要一场反信息战,找到‘潘多拉’系统的开发团队,找到他们的数据中心,找到他们的客户名单;然后,我们不是要关闭它,是要……接管它。”

安娜眼睛一亮:“植入后门,让系统开始传播对我们有利的定制化信息?”

“或者传播让自由灯塔自相矛盾的谣言。”严飞说:“比如,给斯通的支持者发送‘斯通秘密支持枪支管制’的谣言,给福音派发送‘斯通与无神论组织秘密会面’的谣言,以毒攻毒。”

莱昂感到一阵寒意,这意味着深瞳也要做同样肮脏的事——不,更肮脏,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肮脏的。

“技术上可行。”他最终说:“但需要资源,我需要至少二十名高级工程师,还需要……凯尔。”

“凯尔?”米娅皱眉道:“那个透明卫士的黑客?他不是理想主义者吗?会同意做这种事?”

“他妹妹的医疗信托在我们手里。”安娜平静地说:“而且,他痛恨自由灯塔,仇恨有时候比理想更有动力。”

严飞点头:“联系他,给他开放有限系统权限;另外,莱昂,我给你36小时,不是48小时,我要在明天晚上之前看到原型系统。”

“36小时?这不可能——”

“可能。”严飞打断,“因为如果做不到,肖恩可能会输掉选举,而如果肖恩输,深瞳在美国的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包括你的团队、你的项目、你的……未来。”

他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事实,但莱昂听懂了。

“我会做到。”他说。

......................

密歇根州,底特律郊区,退伍军人协会。

布兰登·威尔逊——玛格丽特的儿子,三十八岁的政治学副教授——站在协会大厅里,看着二十几个退伍老兵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争论,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篇“肖恩削减军队福利”的文章。

“我就说不能信任政客!在国防部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一转身就砍我们的医疗预算!”一个缺了左耳的老兵吼道,他在伊拉克被路边炸弹所伤。

“但这文章没有可靠来源。”布兰登试图冷静分析道:“你看,它引用的所谓‘备忘录’没有编号,没有签名,只是文字描述——”

“文字描述就够了!”另一个老兵打断,“我侄子在VA(退伍军人事务部)工作,他说肖恩当年确实想改革福利体系,说‘某些福利项目效率低下’,效率低下?那是我们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