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街头战场,数据瘟疫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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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发出低吼,杰克握紧手里的美国国旗旗杆——那是他的“武器”,组织说用旗杆打人不算持械袭击。
“媒体会拍我们!”上尉继续说:“所以纪律!我们只针对穿黑衣的Antifa!如果有人先动手,我们自卫!记住,我们是保护商店、保护纪念碑、保护真正美国人的英雄!”
杰克点头,他相信这个,他看过新闻,看过那些“暴徒”打砸商店、焚烧国旗的视频,这个国家需要有人站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爱国阵线”过去四个月收到的捐款中,有六十万美元来自得克萨斯州的一个“宪法扞卫者基金”,而该基金的最大捐助人是威廉·布拉德肖。
他也不知道,“上尉”的真实身份是自由灯塔行动部门的外包承包商,任务是“制造可控的冲突,展现左翼的暴力本质”。
两股人群,两个“自发”的集会,在同一座城市的两端,朝着彼此前进。
像两列没有司机的火车,沿着注定相撞的轨道。
..........................
波特兰市中心,深瞳临时指挥车,晚上8:45。
安娜·索科洛娃坐在改装过的厢型车里,面前是十二块监控屏幕。
四架无人机在五百米高空盘旋,实时传回画面,二十个地面监控点——伪装成路灯、广告牌、甚至垃圾桶的摄像头——覆盖了主要街道。
“公正未来人群正向市政厅移动。”技术员汇报道:“爱国阵线从东南方向逼近,预计二十分钟后在伯恩赛德桥附近相遇。”
安娜调出天气预报:“雨什么时候下?”
“九点十分左右,中雨,持续四十分钟。”
“很好。”安娜说:“雨会激化情绪,模糊摄像机画面,给双方提供借口。”
她切换到通讯频道,沉声命令道:“所有地面小组注意:保持距离,不要介入,任务只有两个:第一,保护马克和其他深瞳外围人员的安全;第二,收集爱国阵线的暴力证据——重点拍他们先动手的画面,拍他们的武器,拍他们的组织者。”
耳麦里传来确认声,安娜有六个人分散在人群中,穿着便装,带着隐藏摄像机。
“安娜,”另一个声音接入,是严飞,从纽约打来的。
“情况?”严飞问。
“按计划进行。”安娜说:“自由灯塔那边至少有八个武装人员在爱国阵线队伍里,穿平民衣服,但携带枪支,我们的人已经标记了他们。”
“不要发生枪战。”严飞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发生枪击,事情就失控了,我们需要的是可控的骚乱,不是大屠杀。”
“明白,但如果他们先开枪——”
“那就让他们的枪‘意外’哑火。”严飞说:“莱昂准备好了干扰设备,可以在小范围内阻断电子击发装置,但物理击发的老式枪支……我们只能祈祷他们不用。”
通话结束,安娜看向屏幕,两股人群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三个街区。
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莫斯科,她第一次参加情报行动时的教官说的话:“街头政治就像剧院,演员以为自己在表达真实的愤怒,但剧本是别人写的,导演在幕后,观众在电视前,而你们,”教官指着她和同学,“是舞台经理,确保演出按计划进行,确保不会真的烧掉剧院。”
现在,她就是舞台经理。
而剧院,是一座真实的城市,住着真实的人。
伯恩赛德桥,晚上9:05。
雨开始下了,不大,但足够把所有人的衣服打湿,让地面反光,让情绪变得暴躁。
玛雅所在的“公正未来”队伍刚走上桥面,就看到另一头涌来的人群——举着美国国旗,穿着战术装备,喊着“USA!USA!”
“保持阵型!”马克在队伍前呼喊:“不要回应挑衅!我们继续前进!”
但对方的喊声越来越响:“滚回家去,红党!”
“美国不欢迎恐怖分子!”
“波特兰是我们的!”
杰克走在爱国阵线的最前面,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他看到对面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标语,那些黑色的旗帜——其中一面写着“废除警察”,另一面是共产主义的锤子镰刀。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这些孩子,这些从未为国家流过血的人,在要求毁掉这个国家。
“停下!”他吼道,举起国旗旗杆,“这是我们的城市!滚出去!”
玛雅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她看到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眼睛里的仇恨,那是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仇恨。
她突然感到恐惧——这不是她在学校里参加过的抗议,不是那种警察站在一旁、大家喊喊口号就散去的活动。
“我们只是要求正义!”她对着扩音喇叭喊,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微弱。
“我们要求平等的经济机会,要求结束系统性种族主义——”
“系统?”杰克打断,冷笑道:“系统给了你们自由,给了你们食物,给了你们抱怨的权利!你们知道真正的压迫是什么样子吗?去伊拉克看看!去阿富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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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反对那些战争!”人群中有人喊。
“那你们就该支持军人!而不是辱骂我们!”
混乱的对话中,两边的人群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然后,第一块石头飞了过来。
没人看到是谁扔的,可能是一个愤怒的抗议者,可能是一个混在队伍里的煽动者,甚至可能只是个路过的混混。
石头砸在爱国阵线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上;不重,但足够了。
“他们动手了!”上尉吼道:“自卫!”
人群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爱国阵线的人冲了上去,棒球棍挥舞,旗杆劈下;公正未来的人群惊慌后退,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形成挤压。
玛雅被人推倒在地,头盔掉了,雨水直接打在脸上;她看到一只靴子朝她的头踩来,本能地翻滚躲开;混乱中,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是马克。
“往后退!”马克喊道,但声音被淹没在吼叫声、撞击声、警笛声中。
警方终于出现了,但人数太少,只有十几辆警车,几十个警察,被上千人的混乱包围。
杰克在人群中挥舞着旗杆,打中了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的后背,年轻人惨叫倒地。杰克看着那张年轻痛苦的脸,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孩子在伊拉克的话,可能还不到服役年龄。
但下一秒,一个催泪瓦斯罐在他脚边炸开,白烟弥漫,刺鼻的气味灼烧眼睛和喉咙,他咳嗽着后退,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疼痛。
深瞳指挥车,晚上9:25。
安娜盯着屏幕,无人机画面显示,冲突已经扩散到三个街区,商店橱窗被砸碎,汽车被点燃,催泪瓦斯的烟雾在雨中低垂。
“马克受伤了。”地面小组报告,“被棒球棍击中手臂,骨折,已经撤到安全点。”
“收集到多少暴力证据?”
“十七段视频,清晰显示爱国阵线成员使用武器攻击无武装的抗议者;其中三段显示他们先动手,另外,我们拍到了两个自由灯塔的武装人员——他们没参与冲突,只是在远处观察和拍照。”
“很好。”安娜说:“现在,启动第二阶段:让我们的‘独立记者’发布这些视频,标题要突出‘右翼极端分子暴力袭击和平集会’。”
“那爱国阵线那边也有视频,显示有人扔石头——”
“那是‘无法证实身份的挑衅者’。”安娜打断,“记住叙事:我们是和平的,他们是暴力的,他们是组织化的,我们是自发的,他们是仇恨的,我们是正义的。”
技术员点头操作,几秒后,十几段精选过的视频开始在网上传播,配上煽情的文字。
安娜切到另一个频道:“莱昂,干扰设备准备好了吗?”
“已经启动。”莱昂的声音传来,“以桥为中心,半径两百米内,所有电子击发装置都会失效,但范围外不受影响。”
“够了。”安娜说:“现在,让肖恩的团队准备全国讲话。”
肖恩竞选专机,飞往芝加哥途中,晚上9:40。
肖恩看着平板上的实时画面,胃部一阵抽搐,波特兰在燃烧,人们在互相殴打,警察在发射橡皮子弹,而他的竞选团队刚刚把演讲稿递给他——关于“团结与治愈”的全国讲话。
“这些都是我们的支持者。”亨利低声说,脸色难看。
“公正未来……我们接受过他们的背书,现在他们被攻击,如果我们不表态,会失去年轻选民和进步派。”
“但如果我们表态支持他们,”肖恩说:“会被贴上‘支持暴乱’的标签,你看看那些画面,亨利,两边都在暴力。”
他放大一段视频:一个年轻女人被推倒在地,被一群人踢打;另一段视频:商店老板——一个看起来像移民的中年男人——站在破碎的橱窗前哭泣。
“这是自由灯塔的计划。”严飞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肖恩按了免提。
“他们在激化矛盾,制造混乱,然后说‘看,肖恩的支持者在烧城市’,你需要切割,但要有技巧。”
“怎么切割?”肖恩问。
“不谴责具体的人,谴责暴力本身,不选边站,呼吁所有美国人放下分歧;强调我们共同的痛苦——经济困难、社会撕裂、对未来的恐惧。”严飞停顿,“然后承诺:如果你当选,会成立‘国家愈合委员会’,邀请各方代表,寻求真正的解决方案。”
“听起来像空话。”
“在流血的时候,空话比实话有用。”严飞说:“人们需要听到有人在乎,有人想停止痛苦;至于具体怎么做……那是当选后的事。”
肖恩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墓碑上的话:“有些战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输掉人性。”
现在,他需要发表一场不输掉人性的演讲。
但他知道,在这背后,深瞳和自由灯塔都在操纵;两边都在收集对方的暴力证据,都在利用普通人的痛苦,都在把街头变成政治宣传的舞台。
而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别人写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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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十分钟准备。”他对团队说。
飞机开始下降,芝加哥的灯火在云层下显现。
全国电视讲话,晚上10:00。
肖恩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后,背景是美国国旗,他脸上有疲惫,但眼神坚定。
“我的美国同胞们,”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向千家万户。
“今晚,在波特兰,在我们的国土上,美国人正在伤害美国人;这是悲剧,这是失败,这是我们集体灵魂的伤口。”
他停顿,让画面切到波特兰的混乱场面,然后切回他的脸。
“有些人想让我们相信,这个国家分裂成两个不可调和的阵营——红与蓝,左与右,城市与乡村,年轻与年老,但我要说:那不是真相,真相是,我们都在经历同样的痛苦。”
他调出经济数据图表——不是团队准备的,是他自己要求的。
“真相是,过去二十年,普通美国人的收入停滞不前,而顶层1%的财富增长了300%;真相是,医疗费用让家庭破产,学生贷款压迫年轻人,养老金在蒸发;真相是,我们在海外打了二十年代价高昂的战争,而国内的基础设施在崩溃。”
画面再次切到波特兰:一个年轻人在哭泣,一个老人在收拾破碎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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