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你的团队里有人精通信号伪造和MITM(中间人攻击)吗?”

“马克,他以前在NSA做这个。”

“很好。”严飞递给他一个加密U盘,“这里面是自由灯塔渗透模块的完整反编译代码,你们有六小时,要做出一个功能完全一致、但所有输出数据都经过我们过滤的版本,能做到吗?”

凯尔接过U盘,感觉它沉甸甸的。

“能做到。”他说:“但严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真的相信肖恩是更好的选择吗?还是这只是一场权力游戏?”

严飞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睛里尚未完全熄灭的理想之火。

“我相信如果斯通赢,这个世界会更糟。”他最终说:“我相信肖恩至少想做好事,至于他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在当选后保持初心……那是另一个问题,但首先,他得赢。”

“所以你不相信他。”

“我相信人会变。”严飞转身,“尤其是在权力面前,但至少,给他一个变坏的机会,比直接让一个坏人掌权要好一点,这是政治,凯尔,不是选择天使,是选择不那么像魔鬼的那个。”

他离开了厂房,凯尔独自站在黑暗中,握着那个U盘,感觉自己在沉入某个深不见底的沼泽。

但他安慰自己:至少,妹妹能活了;至少,可能有一部法律会被通过;至少……他还有机会在未来纠正错误。

这是他告诉自己必须相信的谎言。

否则他无法继续呼吸。

同一时间,深瞳指挥中心。

安娜看着屏幕上凯尔的生物特征数据——心率加快,血压升高,皮质醇水平飙升,典型的道德困境应激反应。

“他会背叛我们吗?”她问严飞,后者刚回到指挥中心。

“短期内不会。”严飞脱下大衣,“他需要钱救妹妹,也需要我们的保护;但长期……理想主义者最危险,因为他们会突然‘醒悟’,然后以赎罪的名义做蠢事。”

“要监控吗?”

“二十四小时监控。”严飞说:“包括他的家人,他的团队成员,尤其是那个叫索菲亚的女孩——她拒绝合作,意味着她有道德底线,有底线的人,最容易在压力下崩溃或爆发。”

安娜点头记录:“选举安全法的承诺……你真的打算推动?”

严飞走到窗边,看着纽约的黎明前黑暗。

“法律可以通过。”他轻声说:“可以被弱化,可以被执行机构故意忽视,法律是张纸,安娜,真正重要的是谁握着写笔,谁握着执法权。”

他转身,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而只要我们在那里握着这些,法律就会按照我们需要的方式存在,凯尔要的是一纸承诺,我们要的是实际控制,这两件事不冲突。”

安娜明白了,这是典型的严飞式思维:给对手他们想要的形式,拿走自己想要的实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准备明天的行动吧。”严飞说:“超级星期二,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赢。”

“如果透明卫士反水呢?”

“那就执行清理程序。”严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希望不会到那一步,理想主义者……有时候是最好的工具,因为他们以为自己还在为理想而战,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武器。”

安娜感到一阵寒意,她看着严飞平静的侧脸,突然想:在这个男人眼里,我们是不是也都是工具?是不是有一天,当我们需要被清理时,他也会这样平静地下令?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超级星期二,还有十八小时。

而在这黎明前的寂静中,三股力量——深瞳、自由灯塔、透明卫士——各自编织着自己的网,准备捕杀,或者被猎杀。

游戏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而凯尔·拉米雷斯,那个相信阳光能消毒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布鲁克林废弃印刷厂的地板上,看着手中的U盘,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但为了妹妹,为了那个可能的《选举安全法》……

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妥协。

殊不知,所有魔鬼的契约,开头都是这么写的。

.......................

纽约,深瞳指挥中心,超级星期二晚7:00。

屏幕墙分割成十六块,每块显示一个关键州的实时开票数据,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汗水和某种金属般的紧张,二十几名分析师坐在工作站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睛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严飞站在中央指挥台前,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没看大屏幕,看的是面前三块独立显示屏:一块显示莱昂团队的网络攻防状态,一块显示安娜的情报监控,一块显示马库斯的金融市场实时反应。

“佛罗里达,早期投票数据,肖恩领先1.7%。”一名分析师汇报,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

“德州,都会区开票10%,肖恩落后2.1%,但在奥斯汀和休斯顿领先。”另一人说。

“加州,我们的绝对优势区,领先17%。”

亨利·格罗特站在严飞旁边,手里的平板显示着“牧马人”系统的预测模型,模型根据早期数据不断调整,现在显示肖恩赢得提名的概率:67%。

“还不够。”亨利低声说:“我们需要佛罗里达和德州至少拿下一个,如果两个都输……”

“两个都会赢。”严飞说:“莱昂,汇报情况。”

莱昂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沙哑疲惫:“六个目标州,我们的‘误差修正’模块运行正常,自由灯塔的模块也在运行,但我们成功拦截了他们的验证信号——他们现在以为自己的渗透成功了,实际上我们在反向修改他们的修改。”

“说人话,莱昂。”

“我们在以毒攻毒。”莱昂简化道:“他们调高斯通的票,我们调低,最后结果……会更接近真实数据,但会略微偏向我们,就像两个人在扳手腕,我们在他们用力的时候稍微加把劲。”

严飞点头:“凯尔那边?”

安娜接话:“透明卫士按计划准备好了‘证据包’,一旦自由灯塔质疑开票结果,他们就会在八个主要黑客论坛和社交媒体同步发布,时间差:对方质疑后15分钟内。”

“证据可信度?”

“我们伪造了七个月的虚假日志和通讯记录,包括自由灯塔技术人员讨论如何入侵州选举系统的‘内部聊天记录’,几个被‘意外’留在服务器上的工具包,甚至有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显示某人在深夜进入科罗拉多州选举委员会机房。”

安娜停顿,沉声说道:“凯尔团队做了精加工,加入了符合独立黑客组织风格的‘分析报告’,整体看起来……非常可信。”

“自由灯塔能证伪吗?”

“需要时间,至少48小时,而48小时后,提名已经确定了。”

严飞终于看向大屏幕,佛罗里达的数据在跳动:肖恩领先优势扩大到2.3%,德州的差距在缩小:从落后2.1%变成1.7%。

“开始了。”他说。

.....................

华盛顿特区,自由灯塔应急指挥中心,晚8:30。

威廉·布拉德肖把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砸向墙壁,玻璃碎裂声在隔音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佛罗里达怎么可能落后?我们的人保证过至少领先三个点!”他吼道,脸涨成猪肝色。

技术主管是个年轻女人,叫埃琳娜,前国家安全局网络安全处副处长,三个月前被高薪挖来。此刻她脸色苍白,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我们的渗透模块显示运行正常……验证信号每五分钟回传一次,确认修改生效,但实际开票数据……”她调出对比图,“和预期完全不符,就好像……好像有人在反向修改我们的修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布拉德肖盯着她:“你是说深瞳也在做同样的事,而且做得更好?”

“或者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模块,并替换了它。”埃琳娜声音发抖,“如果是后者,那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所有的操作记录,这是灾难性的。”

会议室里另外五个人——包括两名国会参议员、一位退役将军、一位媒体大亨——都沉默着。

墙上屏幕显示的不只是开票数据,还有实时舆情监控。

社交媒体上,#统计异常#的标签开始出现,但热度不高;大多数人还在看开票直播,吃披萨,争论哪个候选人更好。

“启动B计划。”布拉德肖最终说:“联系我们在福克斯和Newsmax的人,开始质疑佛罗里达和德州的‘异常数据模式’,强调‘突然的票数波动’‘与出口民调不符’,制造疑云。”

媒体大亨点头,开始拨电话。

“埃琳娜,我要你立即分析深瞳可能的技术路径,找到证据,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在操纵投票,我们要在明天早上之前准备好反击材料。”

“可是如果我们自己的渗透记录被他们掌握——”

“那就说那是伪造的!”布拉德肖提高音量,“说深瞳黑客入侵了我们的系统,植入虚假记录来诬陷我们,政治就是讲故事,埃琳娜,谁的故事更可信,谁就赢。”

埃琳娜点头,但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不是政客,是技术人员;她知道证据链的严谨性,知道数字不会说谎,但她也知道,在这个房间里,真相是最后一个被考虑的东西。

........................

布鲁克林,透明卫士临时指挥部,晚9:15。

凯尔盯着屏幕上不断涌入的开票数据,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敲击,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证大选夜,但这是第一次——他不仅在看,还在参与操纵。

“深瞳在佛罗里达领先3.1%了。”马克低声说,声音复杂,“我们的‘证据包’还需要发布吗?”

“等。”凯尔说:“等自由灯塔先质疑,严飞说得对,反击要比攻击更有力。”

阿米尔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索菲亚离开后,团队的气氛变得沉重,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伪造的证据打击一方,帮助另一方,即使那另一方也作弊了,只是作弊得……更聪明?

“凯尔,”阿米尔突然开口道:“如果我们现在收手呢?我们已经有医疗信托了,莉莉的治疗费解决了,我们可以销毁证据,消失。”

凯尔看向他:“然后呢?让自由灯塔掌控这个国家?让他们继续操纵选举,继续迫害反对者,继续发动战争?”

“但深瞳也在做同样的事!”

“区别在于他们愿意接受《选举安全法》。”凯尔说,更像在说服自己,“区别在于他们承诺改革,自由灯塔永远不会。”

马克苦笑:“凯尔,你真的相信那个法律会通过?严飞那种人,说一套做一套是基本功。”

“那我就逼他兑现。”凯尔调出合同的加密副本,“这份合同有法律效力,如果肖恩当选后一年内不推动选举改革,我们可以公开合同,公开所有证据,到时候,深瞳也会完蛋。”

“那时候我们可能已经死了。”

“那就设置定时发布。”凯尔说:“把合同和证据设置成如果我们失联,就自动公开,这样他们就不敢动我们。”

阿米尔和马克对视,这是个办法,但也是更深的涉入。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马克跳起来:“有人在追踪我们!IP伪装被穿透了!”

凯尔立刻看向监控屏幕——一队陌生的数据包正在尝试定位他们的物理位置,手法专业,不是警方或FBI的风格,更……军事化。

“自由灯塔的人。”凯尔说:“他们发现我们在监控了,启动应急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