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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的。”文溪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爹你别气了,不值当。不过这码头,你明日可去不成了。”

“去不成就去不成!”文来福满不在乎,“他们欺负人,我还不能反抗?我干活又没偷懒,凭啥受他的气。天下活儿多了去了,非得在他家干?”

文溪笑着点点头,“爹你说得对。咱不受那个气。正好二当家来了,咱们回去一起吃饭,慢慢再说活的事。”

“哎。”文来福应了一声。

父女俩脚步匆匆,沿街往铺子走。

文来福忽然脚步一顿,“哎”了一声。

他摸着后脑勺,回味过来什么似的,低头看文溪:“闺女,你刚说……二当家他们在你的铺子里等咱?”

“啊。”文溪点点头。

“你的铺子?”文来福眼睛瞪圆,一脸茫然,“你什么时候开的铺子?爹怎么不知道?你娘也不知道,小安也没提过啊?”

他回来这些天了,天天在家吃饭干活,从来没听闺女说过关于开铺子的事。这冷不丁的,就有个铺子了?

“……”文溪张了张嘴,随即笑了笑,解释道,“铺子是刚租的,还在收拾,没开张呢。本想着等都弄妥当了,开张那天再跟你们说,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提前念叨。”

“这样啊。”文来福恍然大悟,点点头,手掌挠了挠后脑勺。

“快走吧爹。”文溪拽了拽他的胳膊,“别叫周二叔他们等急了。有啥话,咱们之后慢慢说。”

“好。”文来福连连点头。

拐过街角,铺子的门头就露出来了。

三层高的青砖小楼,看着就气派。门脸敞亮,雕花木窗,阶沿擦得干净,还没开张,就已经透着红火气。

文来福站在台阶底下,仰着头,上下打量,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都是你租的?”他声音都有点发颤,“三层楼?这得多少银子啊?”

“嗯嗯。”文溪点点头,又推着他往里走,“爹你快别问了,进去再说。”

她半推着文来福,跨进门槛。

大堂里敞亮,二当家正站在桌边,背对着门口,跟小鱼娘说话。听见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见是文来福,立马哈哈大笑,大步迎过来。

“老三!”

他一巴掌拍在文来福肩膀上。

“一段时日不见,瞧你这身板,又壮实了!连皮肤都白了不少,果然还是家里养人啊!”

“二哥你也是!”文来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看着也壮实了不少!兄弟都好吧?”

“好!都好!”二当家朗声笑着。

小鱼娘也走过来,笑着附和:“可不是嘛,三当家在城里养得好,比在山里的时候白多了,也胖了点。”

“三当家!三当家!”

小鱼从后厨方向噔噔噔跑过来,她看见文来福,立马扑过来。

文来福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笑着刮她的鼻子:“哎哟,我们小鱼这是吃什么好东西了?满嘴油亮油亮的。”

小鱼眨巴着大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小手揉了揉嘴角:“是……是后面的小兰姐姐,她给我吃肉肉了。可香了。”

正说着,后厨的布帘一掀,周小兰端着两个大盘子走出来。

“文叔回来了正好,菜都好了,马上就开饭。”她笑着说道,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你们先坐,还有菜,马上就来。”

文来福看着周小兰,愣了一下。

他刚想问,文溪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递了个眼色,意思是饭后再说。

文来福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伙计们陆续端菜上来,红烧鱼、红烧肉、炒鸡块、还有几样清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子。

还上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