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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赶紧松开她的袖子,噔噔噔跑到陆凛跟前,抓住他的衣角,仰着头望着他。

“哥哥,等下姐姐掉下来你可要接住她!”

“好。”陆凛温柔地答应,轻轻揉了揉小鱼的脑袋。

文溪提着裙摆,已经往山脚下那个方向去了。

楚如玉用肩膀重重撞了陆凛一下,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

“陆长寿,你来真的?那山可不低啊,光那道山沟就两丈宽,底下全是乱石砢子。等下她要是掉下来,你没接住的话,那死定了。”

“到时候那老头不得把你大卸八块,叫你赔他个闺女。”

陆凛望着前面那道轻盈的身影,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楚如玉听。

“闺女没有,赔个‘儿子’倒是可以。”

楚如玉也不敢大意,人真要是摔下来,他也跑不掉,他可不想给他老东西当儿子。

暴躁得要死!

两人说话的功夫,文溪已经到了山脚下。

她找到那块凸起的石头,脚尖点住石棱,微微屈膝,提气借力一蹬。

在楚如玉的注视下,她踩着石头,踏过树梢,身形起落轻盈得像只山雀,借力腾跃在树梢间。

身影越来越小,几个起落,就落到了那棵桃树上。

楚如玉的嘴巴越张越大,都能塞进去个鸡蛋。叼着的狗尾巴草都掉了。

“不……不是,她真会啊?!”

陆凛合上扇子,托了托他的下颌,把他张开的嘴推回去。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方才跟你说了你不相信。”

楚如玉往前走了两步,往那边望,眼睛依旧瞪得很大,依旧是难以置信。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咱俩当初学的时候,学了多久你忘了吗?”

“没忘。”陆凛点点头,目光一直锁在树上那道身影上,“可她就是学会了,短短几日。”

他也觉得神奇。

文溪落在桃树上,枝干微微晃了晃。

她扶着主干站稳,树上的桃子还挺多的,个个又大又红,看着就甜。

她看了一眼山脚下那三个小身影,距离这么远,他们应该是看不到她的动作。

所以她从空间里拿了个竹篮子出来,扶着树枝,把树上的桃子一个个摘下来放进篮子里。

一篮子都装不下,她索性又拿了一个粗布兜,撑开了接着摘。

没一会儿工夫,树上的桃子就都被她摘光了。

陆凛见她在树上半天不下来。因为距离远,枝叶又密,看不清她是在摘桃子,还是卡在树枝上了?

心里渐渐有点发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扇柄。

楚如玉又在旁边添了一句,“不会是卡树上了吧?毕竟飞这么远,说不定腿软了?卡在上面不敢动也说不定。”

陆凛更担心了。

“我去看看。”

他把扇子往腰带上一插,脚尖点地,也循着她刚刚走过的路上去了。

文溪刚好把桃子摘完,正系布兜的带子呢。听见动静,抬头望过去。

陆凛正站在旁边的枝桠上,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墨色的长发也散了几缕。

她正站在树杈中间,额头上冒着点薄汗,脸颊粉扑扑的。

“陆师父,你怎么上来了?”

“见你半天不下去,以为你卡树上了,上来看看。”陆凛走近两步,树枝微微晃了晃。

他扫了一眼树杈,光秃秃的,看不到一个桃子了。

再看她手里的布兜装满满的。

“摘完了吗?”

“摘完了。”文溪把那布一绑,挂在肩膀上,“我是看这桃子太大了,就想着都摘了,给大伙尝尝。”

“走吧,下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山,比上来的时候还快。

文溪落地,先把竹篮放下,从里面拿了三个桃子出来,塞给陆凛和楚如玉一人一个,自己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