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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文溪嗤笑一声。

这话她听多了。

做恶事的,个个都有苦衷,个个都是被逼的。

可那些被骗上山的人,那些被抢了粮食、杀了家人的老百姓,又找谁说去?

她手腕一翻,拔出匕首。

“既然这么难受,我给你一个了断的机会。”

汉子眼睛一亮,还以为她的意思是放他一马,让他重新做人。他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血都甩出来几滴。

“姑奶奶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跟黑虎寨的人来往了!”

“还是做鬼吧。”

文溪左右扫了一眼,官道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手腕一翻,匕首横着一划。

“嗤——”

声音很轻,快得几乎听不见。

汉子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子晃了晃,“噗通”倒在车板上,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文溪心念一动,尸体连同车上的油布、货物都收进了空间里。

她挪到中间,抓起缰绳。

这马挺壮实的,刚才汉子赶的时候慢悠悠的,性子看着挺稳。

文溪第一次赶马车,上手倒是很快。她轻轻抖了抖缰绳,喊了声“驾”,那马打了个响鼻,迈着小碎步往前走了起来。

她本来是想把车也收到空间里,快到村子的时候走路回去,免得惹人眼。

但转念一想,以后用到马的地方还多着呢。出远门,有个马车方便多了。总不能次次都靠两条腿走。

不如直接进村,也省得日后再折腾。

她就这样赶了个空马车,慢悠悠往月湾村走。

到月湾村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一缕缕的,飘在暮色里。村子里路上游荡的人都少了,忙了一天,都回家吃饭了。

所以路上没遇见几个人。

走到村中间树下的时候,旁边菜园子里钻出来个大娘,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半篮子青菜,叶子上还沾着泥。

大娘抬头看见马车,先是愣了一下,险些没敢认。

等马车走近了,看清车辕上坐着的是文溪,她才张着嘴开口:“哎呦,文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还弄了匹大马?这是你刚买的?”

她放下菜篮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凑过来瞅那马,眼神里满是羡慕。

“是。”文溪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勒住缰绳,马稳稳停下。

她目光扫过大娘脸上的神情,瞧着笑得开朗,不像是村里出什么事的样子。

还是问了句:“大娘,可是村出什么事了?”

她这才走两天,别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大娘两手一拍,嗓门立刻提起来了,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可不!老文家出大事了!”

一听到“老文家”,文溪提着的心紧了紧,立马就想回家。

那妇人是个嘴快的,也没看出她着急,一秃噜嘴就赶紧说完了,跟倒豆子似的。

“前个夜里!三个贼摸进老文家了,偷光了他们的银子和首饰,官府来人查了半天,啥线索都没找着,拍屁股走了!”

“你说说,老文家天天在村里炫耀,招得贼眼红!就遭贼了!”

她越说越笑,幸灾乐祸的。

“还有呢!老文家的还想去找你们家的麻烦,让村长给按住了!村长说没凭没据的不能乱赖人,把老文家老婆子骂回去了!”

“真是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