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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碗筷的时候,见李翠花去茅房了,文安轻轻碰了下文溪的胳膊,有些担心道:“姐,你真的是去谈生意的吗?”

他又不傻,白天杜大哥说山匪要下山屠村,晚上姐姐就说要出远门谈生意,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猜,姐是冲着峰山上那群山匪去的。

文溪正闻言,面不改色:“当然是谈生意。前几日就跟人约好的。”

她和文安平视:“这几日我不在家,小安你照顾好娘。我很快就回来。”

文安看着姐姐平静的眼睛,他也只能用力点点头,郑重其事:“好,我知道了姐。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家里的,也会看好娘。”

睡觉的时候,文溪把盖房子剩下所需要的银子和工钱一并都交给李翠花。

“娘,给你这个。”文溪把布包轻轻推到她跟前,“这是盖房子剩下的银子,工钱也都在里面。”

李翠花的手碰到布包的时候,猛地抖了一下。

她活了大半辈子,手里从没攥过这么多银子。压得手心都发沉,连带着心都跟着颤。

她手指哆嗦着,掀开布角看了看,吸了吸鼻子,咬着牙点头:“好,娘都知道了。娘收着。”

月上中天,整个月湾村静得彻底,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老文家的院墙外头,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都蒙着黑布面巾,只露俩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贼溜溜的光。

这三人是隔壁青风村的混子,王大、田子、小六。

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

偶然听村里长舌妇嚼舌根,说老文家的闺女嫁去城里大户人家做小,得了不少聘礼,刘老婆子天天戴着新银簪在村里晃,阔气得很。

三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三人摸到院墙根下,弓着腰,四处扫了一圈,黑黢黢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村里的狗都睡得死沉,一声不叫。

敦实的王大往墙根一蹲,膝盖半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踩着我上。我扛着你们,轻点。”

田子和小六一前一后,踩着他的大腿,再踩上肩膀,手扒着墙头,一使劲就翻上去了。

蹲在墙头上,往院里瞅了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顺着墙溜下去,摸到院门那,把门闩轻轻拨开。

王大从外面推开门进来,三人凑在堂屋黑影里。

“迷香拿出来。”田子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他们可是特地准备的。

三人摸进堂屋,看了看左右各两个房间。

田子把迷香点着,顺着门缝吹进去,细细一缕烟,慢悠悠飘进去。

又去张氏的房间,也照样吹了迷香。

剩下两间空房,门都敞着,三人探头看了一眼,没人。

三人也没在意,等迷香药效都透了,放心大胆地进了刘氏的房间。

刘氏屋里果然新置了家当。

靠墙立着个新榆木柜,刷着暗红漆,铜环把手,看着就结实。

床上铺着新褥子,刘氏和文老头并排躺着,睡得死沉,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小六一眼就盯上那新柜子了,笃定银子都藏在里面。

他走过去,掏出根铁丝,在锁眼里捅了几下,手腕一转,“咔哒”一声,锁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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