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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叶青青仰着头发出连绵地轻吟声。

“好舒服……”

“半个月没洗过热水澡了,我都快忘了热水浇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是啊……”李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叹息,“半个月了,天天拿湿巾擦,擦得皮肤都糙了,今天这一冲,感觉像重新做人了。”

“你说林夜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傻孩子。”李芸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对我们好,他只是需要人做事。”

“不过,能被他需要,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

叶青青没接话。

她低着头,热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蒸汽裹着她的脸。

她想起了昨晚那一幕。

她站在窗外,看着李芸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爬进车门,最后门关上。

虽然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没看见,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就算再傻也能猜到。

她开口,声音很低。

“你和林夜他……”

声音落下,卫生间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水流声哗哗作响。

李芸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擦洗胳膊,动作很慢。

她的脸被水汽蒸得发红,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别的。

她没有转头看叶青青。

“青青。”她的声音很平,“有些事,你别问,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活下去。”

叶青青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热水继续冲,白雾更浓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改装大巴车上,氛围沉重无比。

昂热坐在长桌主位上,金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白瞳站在窗边,发带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沈梦月坐在角落,翻着地图,头也不抬。

苏小满、老郭、小芽、秦若兰、维妮娜,各自落座,没人说话。

“狂铁,说吧,昨晚怎么回事。”昂热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压着千钧。

狂铁嘴唇动了动,低着头没吭声。

“你不说,我替你说。”昂热摘下眼镜,拿袖口擦了擦镜片,“我让你去接应林夜和白瞳,你到了之后,不听指挥,擅自观战,林夜让你配合攻击诡虫弱点,你拒绝执行,事后赌约,你输了,跪地磕头叫爹。”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向狂铁。

“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狂铁抬起头,脸色铁青:

“队长,我……”

“你什么?”

“那小子……林夜他太嚣张了!一个刚加入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狂铁在涅槃车队待了这么久,杀过的诡异比他见过的都多!他算什么东西!”

“他算什么东西?”昂热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他昨晚一个人杀了上百头寄生体,一头二阶母体,自己连根毛都没掉。”

“那我问你。”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昨晚那头二阶诡异,若是你单独遇上,你能杀吗?”

“我……”狂铁一噎。

“你杀不了。”昂热替他说完,“二阶诡异,还是寄生类,你一个人遇上,能跑掉就算命大。”

“林夜能杀,是因为他找到了弱点,他有那个能力,你非但不配合,还站在旁边看戏,狂铁,你这是拿整个车队的人命在赌气。”

狂铁脸色发白:“队长,我……”

“我没说完。”昂热抬手打断他,“你赌气也就罢了,林夜让你打配合,你说什么?‘凭什么听你的’‘真假未知’‘凭什么拿性命陪你开玩笑’,这些话,是你一个老队员该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