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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一片云层,在飞机里,只能看到一片灰白的雾遮住了一切。

穿过云层,天突然亮了。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李清照轻轻念着《桃花源记》中的名句,几乎将脸贴在窗户上。

她见过白云,却没见过白云铺在脚下,如同千里雪原。

再低头远眺,华夏的万里山河,真如画卷一般在眼前缓缓展开。

大唐酒肆,李太白端着酒杯,眼睛死死盯着天幕所展现的云端之景,再挪不开半分。

旁边有一个人,酒水全洒在了衣衫上也没有去擦,只是痴痴地盯着天幕。

“后世之人,竟能凌云踏空……如此作为,与仙人何异?”

李白大笑。

“吾踏遍五岳,竟不知人间可凌空于云之上!清风在侧,云雾在旁,如临仙境,吾今生能见此景,此生无憾!”

说完痛饮杯中酒,紧接着诗兴大发,随口吟道:

“铁翼高抟向碧霄,九州缩影望中遥。眼底江河皆素练,谁言人间不见仙!”

嬴政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云海上,他想起自己灭六国一统天下之后,曾登泰山封禅。

当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只觉得天下尽在自己脚下,便是那天上仙宫,自己也似乎触手可及。

只是他不曾想到,后世竟能将天也踩在脚下。

“原来天上是这样的,没有天宫,没有仙人,只有那一片云海。”

嬴政目光一冷,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徐福!

赵齐书拿了两颗口香糖给李清照:“第一次坐飞机可能会有些难受,嚼着口香糖会舒服一点。”

李清照轻声道谢,将口香糖放进嘴里。

“这世上,果然没有仙人吧?”

“你们追寻的那种仙人,我们至今还没有发现,但也未必。”

李清照回头奇怪地望着赵齐书。

“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还有未必这个说法?”

“呵,假设来到现代的人不是你,只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普通百姓,我让他看我打电话,瞬息之间与万里之外通讯,我让他坐飞机,看到这天下如画卷,我不跟他解释这其中的任何道理,你觉得他会把我看做什么?”

“仙人。”李清照说得很笃定,如果不是赵齐书一开始就说明情况,加上给她补了不少现代知识,她也会认为这些都是神仙的手段。

“那么假设,有这么一群人,他们的科技发展远远超越华夏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掌握了随意穿越时间的技术,并且曾经真的曾经回到古代的世界,并且在那里留下了一些什么,他们会被当做神仙崇拜,也不奇怪。”

“这是用现代人的思想和科学来解释神话传说?”

“可以这么说,不过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什么?”

“我们相信,人民才是历史的创造者,与其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仙人,不如定下一个目标,并且不断向这个方向努力。”

“人民才是历史的创造者。”

李清照重复着赵齐书的话,转头倚着窗户,轻声道:

“久慕仙山,只在书中读。今惊觉,人定胜天,仙人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