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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眼睫上带着一点湿,但嘴角已经带上了那种明亮的笑。

“好,姐夫再见。”

然后她转过身,向那几个女生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还转过身对自己挥了挥手。

方旭收回视线,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他掏出手机,给王平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对面接通了。

“喂,方旭?”王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他一贯的笑意。

“怎么了?”

“王老师。”方旭继续道,“之前您说让我带一两个帮手去学生会,这两天我想了想,有个人想一起带过去。”

“这就对了嘛,毕竟你以前没在学生会待过,有一两个帮手,之后开展工作会容易很多……是你的同班同学吗?”

王平在那边笑呵呵道。

“不是我同班同学,是……”

方旭把林颜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金融专业这届的新生,叫林颜,想把她带进学生会综合部,出任部长。”

对面安静了一下,王平的声音变得慢了些。

“方旭啊,这个事……我觉得尽可能还是找和你一样的大二学生,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就出任部长,部里的人未必会听她的,也容易传闲话。”

方旭道:“王老师放心,她的能力很强,这些她能处理好。”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即使处理不好,我也会帮她处理。”

王平在那边又安静了几秒,才道。

“这个林颜……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表妹。”

“表妹?”

王平愣了一下,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谨慎了一点。

“那她和陆校长是……”

“我姑父是她的表姨夫。”方旭直接道,“她和姑父的女儿关系很好,还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下。

然后王平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放松了一点,也带了一点笑。

“行,这件事我来安排,之后你等消息就行。”

“麻烦王老师了。”

“客气什么。”王平笑着道,“那我就先挂了,有事再联系。”

“好。”

方旭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朝图书馆走去。

走到法学院大楼附近的时候,他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宝马五系轿车。

这辆车不算什么,但旁边站着的人让他视线停了一下。

是那个叫李铭的人。

他正站在副驾驶的车窗边,微微弯着腰,对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超凡听觉把那边的声音带了过来,车里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行了李铭,别把你家那副小家子气拿出来了,我律所里还有事,先走了。”

李铭的声音有些急。

“陈玥,我……”

“别说了。”那个女声打断了他,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先去和你妈把事情聊清楚吧,我爸说得对,她就一市井小民,算盘珠子打得太响了。”

李铭像被话扎了一下,表情变得很难看。

然后车窗升了上去,宝马轿车启动了,从方旭身边开过去。

方旭从车的侧面看进去,主驾驶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六分长相,表情很冷。

车开远了。

李铭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他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他正想转身离开,看到了从人行道上走过来的方旭。

他微微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快变了变,像是想收一下刚才那副样子,但没太收得住。

方旭没有搭理他,手插在口袋里,从他的身旁走过,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