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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重生,意识到“幕后黑手”把他弄进重生世界的原因极可能是改变原时间线“D-DAY”的结果,让空间裂隙打开后,他在两界的心态基本都是相同的:

摆烂,静待一切发生。

不论是本世界,还是重生世界,他其实都没有太大的要做什么的动力,不论是调查高山、何耀珉,还是对基础以太、激活以太的研究,都是一种“顺手一做”的操作。

直到江陵出现后,他的主观能动性有稍微强一点。

但根本上,他的心态还是没有变,并没有想着要保护江陵,所以在重生世界也要阻止空间裂隙打开,而是选择尽可能帮江陵开发异能,也借着江陵的异能提升自己对基础以太、激活以太的理解,等到空间裂隙打开,他们或许可以并肩战斗自保。

他就是想看看,和本世界不一样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那个幕后黑手,不论是高山还是其他人,想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未来。

而今天,在感应到B型激活以太的功能穿透了两界,意识到那幕后黑手可能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改变重生世界的未来,而是改变本世界后……

周衍并没有感觉到惊慌失措、恐惧害怕、紧张担忧,而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甚至,有点期待?

他脑里不断浮现的,并不是在空间裂隙里承受那难以描述的恐惧景象,不是他这些年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一幕幕,不是他回到县城和中学时代白月光在一起、订婚后的生活日常,也不是他和高山在一起研究异能、琢磨基础以太理论并一步步验证的那些时光。

而是……小学二年级的一个周五,下午放学后,他坐在教室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一片碎纸屑。

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下,教室内没有灯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自己和那纸屑联系在了一起,而那纸屑微微地动了几毫米。

他跳了起来,甚至站上了课桌,振臂高呼。

然后,他爷爷、班长、班主任都来到了教室门口,爷爷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出教室教训了一顿,让他给班主任、班长认错——之前班长要锁教室门的时候叫他,他一直没有搭理人家,一直赖在教室里不动,害得班长也没法回家,只能去喊班主任,去叫他的家长。

周衍跟老师认错,跟班长道歉,被爷爷数落了一路,回到家一边吃碗饭一边罚跪,被奶奶接着数落,但他的心情却非常好,心里非常的兴奋。

在那天之前,经常看漫画、动画的他就一直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自己肯定会异能或什么其他特殊能力,只是还没发现具体是什么能力,还没觉醒而已。他盯着纸屑、头发“发功”已经有两个月了,一有空就尝试“训练”,发掘自己的异能,虽然一直没有过任何成功的迹象,但他也并不气馁。

那天下午课间,他无意中听到班主任和科任老师的聊天,提到了他,虽然表达的意思,是他挺可怜的,很不容易,不用太苛责他的成绩,但有一句话,让他整个人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巨震:

“……周衍的爸妈不要他了……”

这句话,其实爷爷奶奶经常念叨,爷爷说你爸是孬种连回家都不敢,奶奶说你妈肯定跑去嫁人生其他小孩不要你了,小时候和邻居的伙伴们发生冲突时,也经常被这句话攻击,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骂皮了、脱敏了,好像从来没有真的当回事。

直到那一刻,听到班主任那句并非对着他说,而且明显带着怜惜的话,他却感觉天空仿佛被撕裂,岩浆和火雨铺天盖地浇下,让他一下触摸到了真正的现实,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听完那句话后,他回到教室,就仿佛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他的意识像蒲公英种子一样,在狂风中被吹得无法落地,也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来处又是哪里。

然后他盯住了那被他放在文具盒单独一格的小纸屑,他把那小纸屑倒出来,静静地看着它……

直到感觉与它建立了那种明确的关联。

直到确认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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