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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第四处换过一轮值守,廊下传来收钥匙的轻响。

叶霄试着运转骨息,左肩刚一承力,胸脊便牵出一阵刺痛。他收住气血,缓缓吐了口气。

禁骨已经能够承意,眼下这副身体却还撑不起後面的凝胚修炼。

他坐回案前,取纸列下补伤、养髓与凝胚所需的药物。算到最後,笔尖停了下来。

为了凑齐十二材,他的积蓄早已耗尽,商小棠那四瓶赊来的丹药也还欠着帐。

如今又要添上一大笔。

叶霄看着药单,想了片刻,将纸折好,拿起长刀出了第四处。

王城东南商区,金氏大宗行。

两名夥计正把一只长匣搬下验货台。匣底护角碰了门框,旁边管事立即叫住两人:

「原封贴回去,左下那块擦痕也记上,免得交到人手里各说各的。」叶霄让过长匣,刚走进中厅,一名金氏管事便认出了他。

「叶阵师?」

正是上回替他办过定脉玉髓交割的那人。

管事迎上来,笑道:

「今日又来看货?」

「找金灿灿。」

管事神色微动,随即道:

「大小姐今日在内院,不过正在议事。叶阵师若不急,我先替您通传一声。」

「有劳。」

管事将他引入侧厅,吩咐夥计奉茶,自己快步去了後院。

叶霄坐下等候。茶刚喝过半盏,管事便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大小姐听说您来了,让我直接领您过去。」两人穿过侧廊,来到後院一间宽敞的厅室。

金灿灿正将几份高阶寄盘的结报交给身边管事,见叶霄进来,便把最後一份也合上:

「先照定下的办,有变动再来找我。」

管事接过结报,带人退了出去。

金灿灿这才转过身。

她今日仍穿着一身杏黄窄袖劲装,腰间挂着那枚熟悉的小金算盘。手边还搁着一碟糖渍果子,刚才显然吃到一半。

她打量叶霄一眼,眼里便有了笑意:

「今天怎麽想起找我了?」

叶霄在桌边坐下,将一只小油纸包放到她面前。

金灿灿拆开,看见里面的桂蜜松糖,顿时笑了:

「还真记得啊?」

「欠你的。」「知道就好。」

她捏起一块糖,刚咬下一口,又看向叶霄:

「不过,你特意找过来,总不会只为了还这几块糖吧?」

「还有笔生意。」

「哦?」金灿灿来了兴趣,「又有什麽好东西?」

「借东西。」

她咬糖的动作停住。

「借?」

叶霄点头。

金灿灿看了他两息,忽然笑出了声:

「你这人倒有意思。」

「刚把旧帐还了,转头又想在我这里添一笔新的。」她把糖放到碟边,拉过一本空帐册:

「行,说说看,这回想借什麽?」

叶霄将药单递过去:

「补养,还有凝象用的药。」

金灿灿把药单翻到後面,眉梢微微一动:

「这麽多高阶丹药?长街那场伤,不是已经养过一阵了?」

「後来修炼,又耗了些。」

「耗了些?」金灿灿擡头打量他,「你这『些』,可真值钱。」

叶霄笑了笑:

「能养回来。」

金灿灿看了他两息,见他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她将药单摊开,指尖点在其中几行:「丹药只挑品阶,不挑功用?」

「药力足就行。」

「那倒省事。」

金灿灿取来货册,逐项核价,又将其中两项价格偏高的换成同等品阶的现货:

「这两种金氏内库就有,成色更好,价钱还能省些。」

叶霄看过:

「听你的。」

金灿灿笑了笑,拨响算盘。算完最後一笔,她将帐纸推到叶霄面前。

金氏的实际货价列在银帐上,旁边还标着按元武山资源兑换标准折算的数目。

四万八千山功。

叶霄核过药单。品阶、数量和折价都已列明。这批东西,足够支撑他接下来的恢复与修炼。

金灿灿看着他:「怎麽还?」

叶霄将元武山身份牌放到桌上:

「先入半步,回山问百席。」

「问到哪里?」

「第一。」

金灿灿看了一眼牌上的第九十席,忽然笑了:

「你这名次,挂了这麽久,总算舍得动一动了?」

「该往前走了。」

她伸手拨了拨小算盘:

「那倒是。你们百席的月例和资源,越往前越厚,前十、前三和榜首,差的可不止一点。」

金灿灿又拿过一份元武山的常用兑货目录:

「按你们山门的晋位规矩,首次进入前十、前三,再到榜首,各有一档额外赏。三档可以累计,每档只能领一次。」「你以前只到第九十,正好都还没领过。」

叶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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