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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一点也很舒服啦……毕竟我……总是很麻木……诶嘿……你喜欢就好啦。”

她的语调好软,乖巧的过分,我开始舍不得欺负她了。陆凝依总是这样,摆出一副湿漉漉的小狗模样,就是莫名奇妙地很想让人狠狠蹂躏这家伙,可偏偏看着她那乖顺温柔的样子,却又总是下不去手。

“陆凝依。”我忽然轻轻喊她的名字。

“我在呢,怎么啦?”

“我想说……我也是一样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想……一定要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我都会答应的。”

“我想做的事情,你做不到的哦。”

意外的,陆凝依这一次并没有相信我的话,而是很轻盈又温柔地回答我。

“怎么会?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我当然都会做的……”

“不,你就是做不到的。”

“举个例子?”我的好胜心被她激发了起来。

陆凝依沉默了好几秒钟,随后才以玩笑般的口吻开口,“比如,要你再也不许搭理苏尧尧……”

我只能沉默,我的好胜心顷刻间就被击碎了。

“诶嘿,这个算漏洞啦,只是玩笑啦……哼哼,我知道你的意思啦,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当然会召唤你的,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她亲昵地低头,在我的脖颈蹭了蹭,随后才柔声说,“好啦好啦,我有点困了,晚安啦。”

“晚安啦。”我也轻声说道。

我闭上眼睛,一片黑暗把我包裹,但我猜,我可能要失眠了。

……………………………………

不论我开始想象落满大雪的海面,想象潮湿清冷的雨天,想象冬日下的暖阳,想象万籁寂静的森林,不论我想象什么,我都没法睡着。

我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失眠,我不想去想。

别想。

半个小时后,我悄悄睁开眼睛。

陆凝依的呼吸很平稳,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睡了,但我没打算喊醒她,我也没打算动弹,我只是想睁开眼睛。

为什么我会恐惧?

为什么我会失落?

为什么我会心烦?

为什么我会懦弱?

为什么我会后悔?

我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

我不敢知道。

我是没用的胆小鬼。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安静地凝视着这片黑暗,直到我听到很轻很轻,轻到过分的声音,“你睡着了吗?”

“没有。”我轻轻回答。

“诶……我也没有呢。”陆凝依很轻地说话。

“怎么睡不着啦?”我也轻轻地问她。

“不知道诶,你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忽然发现好胜心被打碎了,有种挫败感。”

“诶?但我真的只是随便说的啦……又不是真的要提出这种要求啦。不要这么想我嘛……这样好像我就真的变成很坏很坏的人了……我只是随口一说的……”

“我知道啦。”

“你也可以想想我做不到的事情嘛……”

我恐惧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因为我意识到,不管我对陆凝依提出任何要求,她都会做到的,但我却做不到,而这样让我感觉我像是一个卑鄙的小偷。

其实我不该钻牛角尖,不该想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就是想了。

我沉默了好久以后,才忽然开始轻声说,“我想让你对我说些,你白天说的,很难说出口的,真心的话。”

陆凝依忽然沉默了,好几秒以后,她才把脸颊埋在我胸口,“我认输了……有些话,我就是说不出口的,就算你想……我也很难做到……所以,我们扯平了。”

“如果我说我愿意听呢?”

“那也要,那也要……酝酿好久……半年?或者一年?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还有很多的坏情绪没处理好,我想变成和你一样厉害的,可以处理好自己大多数坏情绪的人……再说一些话给你听。”

“扯平了嘛,扯平了嘛,不说了嘛不说了嘛。”她开始用撒娇的语调和我说话,我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后背,试着把她小心地搂在怀里。

这一次我没有先问,我可不可以抱她。

她的身躯开始微微打颤。

“害怕?”

“不是。”陆凝依的语调变得好软,“是开心呀。”

“开心?”

“你都好久好久没有主动抱我了呢……前些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你抱一抱我……但是出租车来了呢。”

“出租车真该死!”

该死的不是出租车,该死的是那个告诉她出租车来了的我。

“出租车没有做错什么坏事啦。”她笑起来,“所以,不用责怪出租车。”

“愿望被满足……就是会很开心呢……只是多等待了一会儿而已,等待的越久,反倒会越满足呢……就好像终于得偿所愿那样。”

“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再抱紧一点。”她的身子望向滑了滑,把脸颊埋在我的脖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