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看向此刻靠坐在我的床上,拿着我的手机自然而然地点着咖啡的苏尧尧,忽然有点头大。

“等我衣服干了就回去,下午吧……去把我衣服晾了。”

“你喝什么?”她问我。

“正常美式就好了。”我如此回答,顺便去了洗衣机边,她的小背心和牛仔裤都在这。我来到阳台,这里的阳光很盛大,甚至于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这个夏天究竟是刚刚开始,还是快要结束了呢?

我是不是该庆幸今天那么大的太阳,所以晚点等到把她的衣服晒透,她就会离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期待她离开,只是好像她已经待了太久。

回到电脑前,我打开了码字软件,开始对着屏幕神游发呆。

苏尧尧忽然侧过头看我,“怎么不动?”

“别看我。”

“工作时候被人盯着你会觉得羞耻吗?”她好像一下子来了兴致。

“会有点吧……主要还是不习惯家里有个人,说起来,你不是有洁癖吗?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在我的床上,真的不会难受吗?”

“你不会接下来要暗示我被子上说不定沾了什么脏东西吧?”她狐疑地看着我。

我无言以对。

可,可能还真有?

“我和你说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吧……不知道,无所谓,最好是不说,但说也没关系。”

于是她真的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只是戴上了耳机,开始用我的平板看电影。我收藏了不少冷门小众cult片,我之前经常和苏尧尧一起晚上连麦看,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可能到了某些极端血腥暴力涩情的剧情时,会忽然说两句话,来排解心底的恐惧感。

咖啡中途到了,我起身去拿,回来的时候插好吸管递给她,她要的还是加浓加浓再加浓的版本,苦的过分。

她看电影看的入神,屏着呼吸,我的目光望向她那两条慵懒交叠的长腿,白白嫩嫩的大腿晶莹细嫩,我忽然脑袋抽搐了一下,于是拎着杯子便把咖啡放在了她的腿上。

杯子里的冰块晃荡,冰冰凉凉,苏尧尧近乎一下子要跳起来。她鼓起腮帮,先是气呼呼地看我一眼,但下一秒却又笑起来,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我隐约看到她的眉毛似乎也皱了那么一个瞬间,只是转瞬即逝。

苏尧尧很喜欢喝这种尤其苦的咖啡,准确来说她很喜欢这种带有刺激性的,成瘾的东西。我曾经尝过一口她的三倍辣火鸡面,险些没给我送走。包括但喝酒也是,她可以纯饮shot杯子里七十度的苦艾酒,亦或是九十六度的生命之水,虽然喝完会五官扭曲精神失常,也许会怪叫一声,也许会吐吐舌头,这取决于她当下的心理状态。

我对她的这些癖好都不予评判,只要她不在和我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把在辣锅涮完的牛肉在我清汤锅里再涮一涮就好,她之前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毫不犹豫拿筷子敲了她的头,被她幽怨地盯着看了好久。

“擦干净。”她指了指腿上的水珠。

咖啡杯上的水珠也在缓缓滑落,滴落在她腿上的那一刹那,她的身躯又颤抖了一下。

她好像很容易打颤,像是容易受惊的小动物似的,我取来纸巾,终于隔着纸巾感受到她大腿的软糯弹滑。

我回到电脑前,一切又相安无事。

不记得过去多久,她放下平板,忽然侧过头看我,“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

我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不解,回头看她。

我知道她只是向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和我都爱忽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就是……一辈子住在出租屋里,不结婚,不买房,不生小孩,不恋爱,打一辈子游戏,写一辈子书?”

我想了想,“其实我也想过找一个恋人。”

“你的社交圈已经被锁死了,没有正常的社交圈,那就只能在互联网上广撒网多捕鱼,也许一百个人里面有一个会符合你的喜好,但你向来不会选择主动开始,更何况太费精力……”

“你这是在诅咒我单身一辈子吗?”我笑了笑。

“不然呢?你期待的恋人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却又想不到具体的答案。

真奇怪,我肯定幻想过一个合适的恋爱对象,却又总想到那个合适的恋爱对象肯定不喜欢我……这好像和自卑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太了解自己是一个多么奇怪的人。

“就……住在一块,每天一起玩玩游戏,逗逗猫,做饭……浑浑噩噩混日子吧,如果哪天想明白了就要一个小孩,想不明白就不要……不过感觉前提是先赚到很多很多钱吧,不然总感觉……那就会有很多很多生活上的烦恼了,那些烦恼会让感情变得不坚牢?大概?我也不知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啊,因为这么问你的话,你大概就会这么回答了,就好像恋人对你来说,也是养宠物似的。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做到,所以,你是在跟我表白吗?”她娇笑起来,又抿了一口咖啡。

“哈……?”我挠了挠头,“你不行。”

“嗯哼?原因?”她的眼瞳里没有一点点失落。

“因为说你不行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失落啊……这就是不行的原因。”我把视线挪向了电脑屏幕前,结束了这次对话。

她为什么忽然要说这些?难道她真的想要向我求救?不……我一定做不到的,她不是可以被拯救的对象,也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