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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烬微微挑眉。

风雪拂过,柳条儿的眼眸微微看向旁边。

漂亮的大姐姐弯下了腰,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别怕,你对他说——你不能杀我,你知道什么是荷花酥吗?若是你杀了我,以后就没有人给你买荷花酥了。”

柳条儿鼓起勇气,直视那如般热烈,也如火般危险的少年郎:“你不能杀我,你知道什么是荷花酥吗?若是你杀了我,以后就没有人给你买荷花酥了!”

空气也安静一秒。

孟烬:“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是荷花酥?”

柳条儿又偷偷的瞄了眼旁边,突然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五仁味的月饼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桂花酒的滋味有多么的馥郁芬芳吗?你尝过夙州城青水巷里卖的桂花糕吗?红豆糕马蹄糕花生糕云片糕枣泥糕薄荷糕……”

柳条儿一口气蹦出无数个糕,最后长吸一口气,大声说道:“这些东西你都知道吗!?”

孟烬:“……”

看样子,他确实是不知道。

柳条儿听到耳边传来了大姐姐的笑声。

“柳条儿,你说——哥哥,你这么好看,就收下我吧!”

柳条儿抓紧了衣角,豁出性命似的,毅然决然的道:“哥哥,你这么好看,就收下我吧!”

孟烬听到“这么好看”几个字,耳尖微红,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冷风一吹,穿的单薄的纪芙打了个喷嚏。

随后,她感觉到裹着自己的怀抱紧了紧,抵挡住了冷风的侵蚀。

纪芙慢慢睁开眼,见到的是结实有力的胸膛,她在一点点的抬起脸,眼里落了帷帽轻纱下的少年面容。

他们已经进了夙州城的地界,很快就要到夙州城的城门。

从无方城回到夙州城不过短短时间,但如今夙州城的天也冷了,随处可见是冬风扫落叶的萧条景象。

傅不欺一手松松握着马儿的缰绳,另一只手臂稳稳环住妻子柔软的身子,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净魂冰魄让他的情况好了不少,但那些深浅交错的裂痕还在。

纪芙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轻碰他的脸。

傅不欺垂下眼眸,黑色的眼里是温柔的目光:“阿芙。”

纪芙赖在他的怀里,突然莞尔一笑:“哥哥,你这么好看,就收下我吧!”

傅不欺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

纪芙心里又有了追问:

他这般模样,到底是因为“哥哥”,还是因为“好看”呢?

傅不欺下意识微微偏开一点脸,不敢直直对上纪芙含笑的眼睛,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舍不得松开。

“阿芙,别、别这么说我。”

纪芙却偏要撑起身子,抬起脸凑近他,小声的道:“你就是好看呀。”

他如今这般丑陋不堪,又怎么能说漂亮?

傅不欺心里发酸,抬手想去扯下帷帽的轻纱,把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遮起来,不愿让她多看。

可纪芙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她微微倾身,脸颊贴着他带着凉意的侧脸,软声轻轻唤:“哥哥。”

傅不欺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眼瞳蒙上一层水汽,他难为情地垂下眼,不敢和她对视,耳尖红得透亮。

纪芙抱住他,笑的更加欢快。

看来,“哥哥”两个字才是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