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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观听到这道声音时,也不由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过,这头蛟竟会口吐人言,而且声音还如此稚嫩,几乎与人类稚童无异。

但这是否说明,眼前这只体态巨大,足有百丈之长的巨蛟,实则很可能只是处于妖兽的幼年期?

楚观没有细想,只是盯着那颗低垂的蛟首道:“你会说话?”

巨蛟竖瞳眨了眨,心底那道稚嫩声音又响起来:“会……会一点,主人。”

楚观微微眯眼,想了片刻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在这山里待了多久?你父母又在何方?”

巨蛟沉默了好一会。

硕大的蛟首微微偏了偏,竖瞳里浮出几分茫然,才磕磕巴巴地开口:“我……不知道。”

楚观眉头一挑:“不知道?”

“我没有名字。”巨蛟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从出生起就住在这潭里,没去过别的地方,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样……主人问的这些,我都不晓得。”

楚观盯着它看了半晌,没再说话。

合着他费了半天劲,收服的是一头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蛟。

原想着这巨蛟活了数百年,又身处天柱山深处,多少该知道些隐秘,比如这片山脉中是否还有别的妖兽踪迹之类的。

结果倒好,一问三不知。

不过还好,能听得懂人话便可。

“罢了。”

楚观淡淡道,本就没抱多大指望,也谈不上失望。

他抬手在蛟首上拍了一下:“既然没有名字,往后就叫小黑吧!”

巨蛟愣了愣:“……小黑?”

“通体漆黑,叫小黑正合适。”楚观语气不容置疑。

巨蛟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竖瞳里那点茫然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新鲜劲儿取代,尾巴尖不自觉地在水里拨了两下:“好!那我以后就叫小黑了,主人赐的名字,好听!”

见状,楚观的嘴角抽了抽。

看来这头蛟真的处于幼年期,处处都透着一股孩童天性。

“主人。”

这时,小黑忽然想起了什么,蛟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小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就在瀑布里面,我出生的地方。”

楚观眉梢微动:“瀑布里面?带路。”

小黑一听主人应了,顿时来了精神,百丈蛟身在水里一扭,朝瀑布方向游去。

它浑身伤口还在渗血,染得潭水一片暗红。

可这巨蛟皮糙肉厚惯了,精神头倒没见少多少。

楚观脚尖一点,落到蛟背上,由着小黑载他游到瀑布下方。

哗啦啦水声震耳欲聋,百丈银练从崖顶倾泻,砸进潭面炸开大片水雾。

小黑竖瞳一凝,蛟首朝瀑布正中间撞了过去。

那水帘被它一顶,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巨大洞口。

小黑载着楚观钻进洞口。

水帘在身后合拢,将外头轰鸣隔绝了大半,只余闷响如雷。

洞内幽深曲折,越往深处走越开阔。

两侧石壁上嵌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晶石,散发微光勉强照亮甬道。

楚观伸手掰下一块,在掌心掂了掂,分量不轻,质地坚硬异常。

他自然认得出来,这是玄铁精矿,品质极好,熔炼出来打造兵刃甲胄,比寻常铁矿强出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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