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六贼出渊，放弃常规围剿的绝杀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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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子的身影彻底融入了密室的阴影中。

蔡京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依旧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太师……饶命……”

灵虚子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蔡京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过他胸口那道被高压蒸汽烫出来的恐怖伤口。

“你刚才说，那种铁管子，能在几百步外取人首级？”

灵虚子拼命点头，每动一下，喉咙里都发出“咯咯”的血泡声。

“是……是！小人亲眼所见，慕容知府连反应都没有，脑袋就……就碎了。那不是箭，那是雷火，是天威啊！”

蔡京冷笑一声：“天威？这世上哪来的天威，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

“但这种奇技淫巧，若是让那群泥腿子掌握了，大宋的江山，就真的要姓‘贼’了。”

灵虚子为了活命，语速极快地补充道：“还有那土地简章！天纹那妖人，把青州的良田全分给了佃户，还给他们发了什么地契。现在青州境内的流民，全都在往梁山跑，拦都拦不住！”

“够了。”

蔡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分田。

这是比火器更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火器杀人，不过是坏了皮肉；分田诛心，这是要断了士大夫的根。

“来人。”

蔡京沉声喝道。

密室外，一名亲随快步走入，躬身行礼。

“传我密令给兵部，撤回所有针对梁山的调兵计划。”

亲随一愣，下意识抬头：“太师，呼延将军的连环马还在整军，此时撤回……”

“让他滚回汴京守城。”

蔡京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军队？军队去多少死多少。对付这种异类，得用咱们自己的法子。”

亲随不敢多言，领命倒退着出了密室。

蔡京重新看向灵虚子。

灵虚子眼中露出一丝希冀，以为自己提供的消息保住了性命。

“太师，小人……小人这就滚出汴京，绝不给太师添乱……”

“你确实该滚了。”

蔡京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整洁的官袍，“不过，是滚去阴曹地府。”

灵虚子瞳孔骤然放大，还没来得及喊出半个字，一根细长的银针已经从房梁上坠下，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天灵盖。

噗通。

灵虚子的尸体软软倒地，至死都瞪大着眼睛。

蔡京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出密室。

此时，汴京的城门刚刚开启。

六道灰色的残影，避开了城门守军的视线，像六道划过晨曦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掠过城墙，直扑山东方向。

他们没有马匹，但速度却快得惊人，每一步跨出，身形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是大宋最深沉的黑暗，是皇权之下最锋利的刀。

……

青州，梁山泊外围，朱贵酒店。

此时已是正午，阳光毒辣地洒在水泊边上的芦苇丛里。

酒店内，几个装扮成商客的梁山喽啰正百无聊赖地擦着桌子。

“掌柜的，这天儿也太闷了，连个风都没有。”

一名喽啰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嘟囔了一句。

朱贵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拨弄着算盘，眉头却始终紧锁。

“别废话，招子放亮点。”

朱贵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平静的水面，“天师说了，这几天是关键，蔡京那边绝不会没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后窗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时迁？”

朱贵吃了一惊，赶紧站起身，“你怎么从后边进来了？”

时迁的脸色极差，原本机灵的眼睛里此时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