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无人知晓,天罗地网已然铺开,春闱开考前夜,皇城书房灯火彻夜通明,李世民与李承乾彻夜未眠,亲自删改、核定、拟定全新全套春闱考题。

废除所有泄露旧题,新题涉猎经义广博、策论贴合时政、诗赋考究功底,不偏不怪,却极考真才实学、学识底蕴,绝非临时背诵范文便可敷衍作答。

考题定稿之后,由宫内最忠心的内侍、不良人精锐亲自誊写、封卷,层层密印、重兵把守,封锁于礼部绝密库房,全程无任何人靠近。

次日,贞观七年春闱,正式开考。

长安贡院大开大门,天下数千士子有序入场,戒备森严,规矩井然。

长孙冲与一众世家子弟衣着华贵、神色傲然,步履从容走入考场,心中早已熟记范文,满心笃定。

待所有士子落座、考题逐一下发,铺展纸面的那一刻。

全场无数世家子弟,脸色瞬间齐齐煞白!纸张之上,考题崭新陌生,与他们背诵在心的标准答案,竟无一题重合!

刹那间,贡院考场内,世家子弟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不一样?

大伙儿懵了,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满脸难以置信,长孙冲手持考卷指尖剧烈颤抖,脸上从容自信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慌乱与惊恐。

他熟读的所有范文、打磨的所有对策、背诵的所有考题,尽数作废,毫无用处!

自幼生长高门、养尊处优,常年依赖家世人脉、投机取巧的世家子弟,本就无扎实学识、无真才实学,全靠泄题舞弊博取功名。

面对全新的、考究真学识的考题,瞬间两眼一抹黑,脑中空空如也,提笔落字,迟迟无法下笔,卷面一片空白。

长孙焕冷笑一声,自己手上也有答案,但,东宫秘密传信,这次有答案的都要完蛋。

好在自己有几分才学,不然,这次真被这些抽老鼠给害死了,好在本公子平时没事儿干的时候就读书,书到用时方恨少,长孙冲,你丫的完了。

与长孙冲一样的是考场之中的寒门士子,全然是另一番景象,无数来自乡野州县无依无靠的寒门学子,无任何捷径可走,因此珍惜每一次机会。

他们也曾听过泄题,甚至有些学子因为义愤拒绝参加这次春闱,留下的皆是心志坚定之辈,原本忐忑的众人,看到远处面色惨白的世家子弟,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众人轻松一笑审题深思,策论,言之有物贴合朝政,诗赋格律工整意境深远。整场春闱考试,两极分化极致鲜明。

高门世家子弟,大多答卷空洞、文理不通、错漏百出、敷衍潦草;

寒门士子,大多卷面工整、文采斐然、策论精辟、功底扎实。

三日考期转瞬即逝,春闱顺利落幕。

放榜之日来临,长安万人空巷,无数士子齐聚贡院榜前,翘首观望。

最终榜单一出,天下哗然!

以长孙冲为首的顶级世家高门望族子弟几乎全军覆没,尽数名落孙山,无一人及第。

昔日意气风发、笃定登科的世家子弟,面色惨白颜面尽失,沦为整个长安的笑柄。

反观金榜之上,新晋及第进士,大半皆是出身低微、籍籍无名的寒门子弟。

这群蛰伏乡野、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子,借着这场惊天变局的春闱,彻底打破世家垄断,一举踏入朝堂,成为贞观朝新晋的新鲜血液,悄然改写大唐朝堂的人才格局。

世家垄断科举、把持仕途数百年的格局,在这一场将计就计的春闱之中,被彻底击碎!

朝野上下,无数人惊疑不定,纷纷揣测缘由。

世家众人又惊又怒,满心不甘,却无人敢质疑朝廷,无人敢妄议考题更换之事,只能暗自隐忍、哑吃黄连。

春闱放榜之后,朝野流言渐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番世家全军覆没、寒门尽数崛起,绝非偶然,定然是科场之中出了惊天变故。

李世民顺势而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沉声开口,定下基调。“今岁春闱,及第者皆寒门英才,学识扎实、品行端正、实干有为。

落榜者多膏粱纨绔、虚有其表、无真才实学。可见科举选材,唯才是举、公允无私,无捷径、无偏私。”

话音一转,李世民神色骤然凛冽,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威压四溢:“然朕听闻,近日朝野有流言,称春闱考前有考题外泄、私相授受、舞弊徇私之风。科举为国之根本,容不得半分污浊、半分徇私!

即日起,朕命大理寺全权彻查今岁春闱所有舞弊流言、私泄考题、暗通作弊一案!务必深挖到底、彻查根源、一网打尽,绝不姑息任何涉案官员、舞弊之人!”

满朝文武闻言,心头皆是一震,无人敢有异议。

李世民目光锁定下方重臣,朗声下令:“大理寺卿孙伏伽!”

一身官袍、清正刚直、以断案公允、铁面无私著称的孙伏伽,即刻出列躬身:“臣在!”

“朕命你为主审官,全权负责春闱舞弊大案。”李世民语气严肃,字字威严,“不限层级、不避权贵、不分家世,上至中枢重臣,下至地方小吏,但凡牵涉舞弊、泄题、私通勾结之人,尽数严查、据实查办、依法论罪!

朕给你全权,可调动刑部、御史台、不良人所有人力,可直接面奏朕躬,任何人不得阻挠、不得徇私、不得说情!务必查清所有隐秘,揪出幕后主谋,肃清科场污浊,还天下士子一个公允!”

“臣遵旨!臣定当鞠躬尽瘁、彻查到底,绝不徇私枉法,不负陛下圣命!”孙伏伽郑重领命,神色肃穆。

孙伏伽素来刚正不阿、不附权贵、铁面断案,是贞观朝公认最公正无私的刑狱重臣,由他彻查此案,无人敢质疑。

朝堂旨意落下,百官退朝待众臣散尽,大殿之内只剩君臣二人,李承乾躬身启奏。

“父皇,此次春闱舞弊案,牵扯中枢隐秘、世家盘根错节,案情复杂、隐秘极多。

大理寺卿孙伏伽刚正公允堪当大任,然一人统筹巨案,人手不足精力有限,难以快速深挖所有隐秘、肃清余孽。”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你可有合适人选举荐?”

“儿臣有一人举荐,可辅佐孙伏伽彻查此案。”李承乾从容开口,“利州都督府长史狄知逊,此人出身清白、品性刚正、为官清廉、深谙刑狱查案之道,历任地方断案无数,从未有冤假错案,处事缜密心思细腻、不附权贵不惧豪强。

且其无任何世家牵连、无朝堂派系牵绊,立场中立、忠心为国,最适合协助彻查这场牵扯顶级世家的惊天舞弊大案。儿臣恳请父皇,擢升狄知逊为大理寺少卿,辅佐孙伏伽主审此案。”

李世民闻言颔首:“狄知逊之名,朕素有耳闻,准奏!传旨,调任利州都督府长史狄知逊,入京任职,擢升大理寺少卿,协理春闱舞弊大案。”

“父皇圣明。”

旨意即刻下发,快马传至利州,狄知逊接到圣旨,不敢耽搁,即刻交接地方公务,星夜兼程赶赴长安入职大理寺。

自此,大理寺双臣坐镇,一主一辅,一刚一细,全力彻查春闱泄题舞弊巨案。

孙伏伽坐镇中枢、统筹全局、秉公断案、不惧权贵;狄知逊心思缜密、深挖细查、梳理脉络、追查线索。

二人皆是不附权贵、铁面无私、精通刑狱的能臣,联手办案,层层剥茧、步步深挖,将这场隐秘数月、牵扯极广的舞弊大案,一点点揭开面纱。

大理寺开堂查案,传唤涉案士子、排查中枢官员、核对卷宗往来、追查消息脉络、梳理人脉关联,日夜不休、连夜审讯、深挖根源。

无数外围涉案的底层官员、世家联络人、涉案士子,尽数被传唤审讯,层层供词交织、条条线索汇聚,原本隐秘幽深的人脉网络、泄密链条,被一点点彻底撕开。

随着查案深入,越来越多的中枢中层官员、世家关联官员浮出水面,尽数牵涉其中,被大理寺一一记录、锁定罪证。

而所有线索、所有供词、所有人脉脉络,最终全部指向一个朝堂顶级重臣——当朝侍中、太原王氏掌舵人,王珪!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整整十日彻查,大理寺大堂之上,孙伏伽与狄知逊联名呈上最终查案卷宗、完整罪证、所有供词。

所有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今岁春闱考题泄密的幕后核心主谋,正是当朝重臣、太原王氏领袖、贞观名臣王珪!

王珪身居侍中高位,位列中枢,参预朝政,深得李世民信任,手握朝政重权。

其身为太原王氏当代掌舵人为稳固太原王氏世代基业维护世家垄断朝堂的格局,不甘看着寒门士子崛起瓜分世家权势,不愿看着皇权日渐集中。

故而铤而走险,仗着身居中枢可接触绝密考题的便利暗中串通一众依附太原王氏的朝堂世家官员,私自泄露春闱考题,层层传递至各大世家子弟手中,意图操控春闱,扶持世家子弟入朝、延续门阀特权。

所有泄密流程、传递脉络、私通记录、人脉关联、受贿证据、私下密谋,尽数被大理寺查实,铁证如山、罪无可赦!

御书房内,李世民翻阅厚厚一叠罪证卷宗,一页页看完,指尖攥紧纸卷,指节泛白,周身怒火滔天,脸色铁青可怖。

他可以容忍官员平庸、可以容忍臣子过失、可以容忍朝堂派系博弈,却绝对无法容忍重臣勾结世家、祸乱国法、践踏科举、欺瞒君上、祸乱朝纲!

王珪身为贞观重臣、位列中枢、受朕重用、蒙朕厚恩,不思报国忠君,反而私心作祟、徇私舞弊、祸乱国本,枉为人臣,枉受圣恩!

“好,好一个王珪!好一个太原王氏!”

李世民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彻骨寒意,“朕待你不薄,授你高位、予你重权、信你用人、委你朝政重任。你却倚仗朕的信任,暗中结党、私泄考题、操控科举、包庇世家、祸乱大唐根基!

世家骄横跋扈、目无国法、私心滔天,今日朕算是彻底看清了!”

盛怒之下,李世民即刻下旨,传唤王珪入宫对质。

不多时,一身朝服的王珪被侍卫带入御书房。

一路行来,王珪已然心神大乱、面色惨白、浑身冰冷。

他早已得知大理寺彻查完毕,所有罪证尽数曝光,大势已去、无从辩驳。

踏入殿中,看着满案罪证和龙颜大怒的李世民,王珪再无半分重臣气度,扑通一声跪地,俯首伏地,浑身颤抖。

“臣……罪该万死!恳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他,目光冰冷如霜,没有半分怜悯:“王珪,春闱泄题操控科场,可是你所为?”

王珪伏地叩首,面色灰败,再无半分辩驳之力,声音嘶哑:“是……皆是臣一时糊涂、私心作祟,罪无可赦,不敢欺瞒陛下。”

“一时糊涂?”李世民厉声怒斥,“你串联数十名世家官员,层层泄密、层层把控,算计科举、算计朝政、算计天下士子,这是一时糊涂?!

你身居中枢重臣之位,心怀私门、无视国法、欺君罔上、祸乱国本,罪无可赦!”

王珪浑身颤抖额头触地,声音悲戚:“臣知罪!臣私心过重、罔顾圣恩、触犯国法、祸乱科场,万死难辞其咎!

此事皆是臣一人私心作祟、独断专行,诸多世家官员皆是受臣蛊惑、听从臣命,太原王氏族人更是不知情,一切罪责,皆在臣一身!

恳请陛下只罚臣一人,饶恕王氏族人,饶恕一众从属官员,臣死而无憾!”

到了此刻,王珪依旧心心念念,想要保全太原王氏的根基,想要保全世家势力。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再无半分昔日的信任与器重,只剩彻底的冰冷与失望。

“你到现在依旧心系私门,不思为国悔过,在你们心里,是不是只有家族传承?”

王珪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李世民的话是真的,世家子弟本就为了家族传承,官大官小都在为家族的利益考虑。

李世民语气决绝,字字如铁,不容置喙:“朕念你多年辅政、素有辛劳、早年有功于朝堂,不杀你、不罪你族人、不抄你府邸。

但国法不容、朝规不容!即日起削去所有官职、爵位,勒令即刻告老还乡,永世不得返京,违令者,斩立决!”

王珪浑身一僵,彻底瘫软在地,勒令告老还乡,看似保全性命、保全家族,实则是彻底宣告他政治生涯彻底终结。

更是宣告太原王氏顶级门阀的时代,彻底落幕,从东汉到现在的太原王氏要没落了。

没了中央职权保障,没了河东盐场支撑,太原王氏影响力保持在山西就不错了,至于全国,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李世民目光锐利,继续沉声下令:“所有牵涉此案、依附王氏、参与泄密舞弊的世家官员,尽数革职查办、降级贬黜、调离中枢、逐出长安!

所有参与舞弊串联士子终身剥夺科举应试资格,永不录用!清查太原王氏在朝官职人脉,朝堂优待、仕途便利!”

一道道圣旨落下,雷霆万钧、清扫一切,曾经显赫数百年、稳居天下顶级门阀、世代中枢为官、权势滔天的太原王氏,经此一役,彻底崩塌了。

自此,太原王氏退出朝堂中枢,失去顶级门阀特权,再无一人身居高位、再无实力干预朝政、再无能力垄断仕途。

曾经凌驾朝野、傲视百家的顶级世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沦为只能盘踞地方,毫无朝堂话语权的三流地方家族。

此时的太原王氏还不如清河崔氏,也就比博陵崔氏好一点儿而已,太原王氏,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