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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的王建树走过去,竹篓里一条稍小的黄脚立确确实实死翘翘了。

“我至少弄了湿海草,根本就没碰鱼,”王建树想去戳一戳那条死鱼。

“你承认是你把湿海草弄得这么乱了?”林要武眼见对方马上就要碰到了,马上退后质问:“够了!你难道还想把另一条黄脚立也弄死?”

钟卫民也走过来,竹篓乱糟糟的,和前面他检查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位民兵同志,我们支部赵书记每周都会给我们宣讲主席的话。”林要武说,“我记得主席在军舰上讲过:海上也有群众嘛。渔民就是群众。要依靠渔民,不要脱离群众,要到渔民群众中去,和渔民打成一片,一定要搞好军民关系。”

“所以第一次检查我没意见,第二次检查我也老老实实给了外出证明。”林要武问,“为什么民兵同志非要弄死我的鱼?”

“胡说,我没有动!”王建树脖子都烧起来了,没有拿梭镖的手拼命摆动,“鱼死了和我没关系,是它本来就快死了。”

“林要武同志,我代表贺博公社民兵哨正式与你道歉。”钟卫民心中已有了判断,“这次的事是我和王建树同志的错……”

“卫民班长,我真没有动,我也知道黄脚立珍贵。”王建树想要解释。

嗯嗯,没错,你确实没动,冤枉王建树的林要武,当然知道王建树有多冤枉。

“林要武同志的两条黄脚立,另一只状态还挺好的,这一只如果不是你在盘查时方式错误,怎么可能会死?”钟卫民反问。

还有点没说,钟卫民几分钟前才检查过啊,那时都是活着的。

对啊,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会死呢?王建树自己问自己。

难道真是无意之间……王建树目光突然瞧见林要武眼神中的戏谑,神情一变。

镇上除了吃商品粮的,基本都是吃农业粮的,王建树也不例外,他脚掌踩在地面上,感觉到一股从地面升起来的寒气,从脚掌传到胸口处,直达后脑勺。

“卫民班长,是他!是他故意弄死自己的黄脚立,然后想要栽赃嫁祸给我。”失去理智的王建树甚至对林要武立起了梭镖。

钟卫民脸色大变,一只手擒住王建树,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脊背,将对方反剪住。

“咔哒”梭镖掉落声之后是王建树的惨叫。

“疼!卫民班长好疼!”

“现在冷静了下来?”钟卫民把梭镖往自己站的方向踢了踢。

“冷静了。”脸疼到扭曲的王建树赶忙点头。

“要依靠渔民,不要脱离群众,要到渔民群众中去,和渔民打成一片,一定要搞好军民关系。”钟卫民重复了刚才林要武的话。

他说,“林要武同志都记得的话,你不知道?难道你们大队的支部书记宣讲时你不专心?”

“真的是他……”

见对方依旧执迷不悟,钟卫民冷哼,“你今日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民兵。我会上报哨长,现在以公社基干民兵的身份,收回你的执勤红袖章,并且你的梭镖也将暂存在哨所。”

“哨所会将处罚结果,发送给大队民兵连的连长,到时是开批判会,还是书面写检讨,由你们大队的连长同志决定,现在暂停你的民兵执勤资格。”钟卫民当场宣布。

能当场报的仇,林要武当场就报了,虽然不知道王建树为什么对他有敌意,但先回敬再说。

钟卫民这一套操作下来,王建树在第二渔业大队的名声废了一半,民兵身份也大概率会被大队民兵连长取消。

瞧着王建树脸上的慌乱就知道钟卫民惩罚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