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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斧头交替落下。

没用多长时间,整棵树就被收拾成几截方便装车的木料。

二人在距离林边二十多米的地方砍枝截木,灰皮林始终没有复刻声音。

看来离开树林以后,再怎么折腾木头都没事。

“再弄一棵?”阿牛来了精神。

“换个地方下手。”

顾满没有沿用刚才的入口,绕出几十米,重新选了一棵长在外围的灰皮树。

方法还是一样。先套绳,后砍树。

第二棵、第三棵顺利拖出。

到了第五棵,林里的动静已经明显变快。

第一斧落下,复刻声只隔了两个呼吸。

第二斧劈完,木屑还在往下掉,深处就传来了相同的断裂声。

等到灰皮树倒下,复刻出的轰响蔓延到了林子外围。

更深处,一大片灰白树冠无风摇晃。那些闭合的树疤藏在雾里,全都朝着顾满所在的位置“望去”。

阿牛还没过瘾,又把活扣抖开。

“才到中午,再抢几棵?”

“抢个屁,收工。”顾满回头看着那片树冠,“它第一棵还老老实实跟着学。”

“砍到第五棵,已经准备抢在我前面动手了。”

“况且薅羊毛也得隔天薅。真把羊薅秃了,里面那位不得弄你?”

阿牛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老老实实收起麻绳。

第一天砍下的五棵灰皮树,装了好几趟才全部运回山谷。

沿途碰见的村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灰皮木又沉又硬,是村里盖房、做门最好的材料。可村民很少为了几根木头进入林中赌命。

有人摸了摸板车上的树干,眼里满是羡慕。

“满哥,这些真是从灰皮林砍的?”

“嗯。”

“咋弄出来的?”

顾满将伐木斧扛到肩上。

“斧头得够快。几下放倒,不能站在里面磨半天。”

他又指向拉车的阿牛。

“外面还得有个人,能把整棵树一口气拖出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听见林子学得越来越快,马上收手。谁要是舍不得那几根木头,最后连自己都得长在里面。”

几个村民看了看寒光闪闪的斧头,又看向阿牛那虎背熊腰的体格。

最先问话的男人默默收回手。

“算了。”

“俺还是去村外捡细树枝吧。”

此后几天,顾满和阿牛每天都去灰皮林。

两人从不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砍伐,每次只取外围五棵。

树一倒,立刻拖走。

复刻声缩短到两个呼吸以内,当天就不再落斧。

六天下来,工坊外堆起三十棵灰皮树。

顾满站在木头前,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第一次进入灰皮林,他费了老大劲,只砍回一棵小树,还被那鬼地方吓得半死。

拖回村以后,肩膀被麻绳勒出血印,胳膊酸得半天抬不起来。

如今还是那片林子,他和阿牛却从里面搬回了三十棵。

灰皮林没有变弱,真正发生变化的,是他自己。

力气大了,手里的工具也好了。

最后再摸清一点规则,曾经让他不敢靠近的地方,也能一点点往外薅东西。

他从中挑出十棵最直、最粗的树干。这些木头暂时舍不得烧。

以后扩建石屋、搭木架、做门梁和货架,全都用得上。

另外二十棵树的木段和粗树枝,则堆在工坊外,留着烧制第一批木炭。

新砍的木头水气重,暂时不能入窑。正好趁它们晾晒的工夫,把炭窑砌出来。

顾满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模样。

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把这些木头,烧成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