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明棋2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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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沅芷“亲手”将宁王送回到圣上身边的，表面来看她的确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惠妃心里清楚：润物无声比雷霆万钧更难。

此女身后...恐怕已站着许多旁人难以察觉的势力。

那些看似各自为政的力量，或许早已被她悄悄攥进了掌心，只等着那最后的一刻...

想到这儿，惠妃也站了起来。她唤来银霜更衣，又叫她备下一壶果子酿，冒着浓重的雨水气往陈沅芷所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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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果子酿从壶口倾出，青梅与酒香味交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在屋内缓缓浮动。

陈沅芷笑了笑，抬眸对惠妃说：“娘娘的酒很香。酿了不少日子吧？”

烛火轻晃，伴着窗外的雨声，这两杯酒倒平白生出些许暖融之意。

惠妃冲陈沅芷笑了笑，“我瞧着雨大，想来宁王妃也休息不好，不如饮些酒水，也好安枕。”

“娘娘唤我小芷罢。”

“好，小芷。”惠妃将酒杯推了过来：“来...在我这儿不必拘束。”

陈沅芷抬手饮尽了那杯酒，随后抬眸，看向惠妃：“娘娘今夜既来了，我便也不绕弯子了。”

惠妃一愣，没说话，又抬手给她添了一杯。

陈沅芷浅浅一笑：“娘娘是聪明人，在这后宫中想要明哲保身并不难，可也正因如此，娘娘此生于子嗣之上便再无缘分...”

惠妃指尖收紧，顿了顿，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没否认，只道：“小芷看得明白。”

惠妃打从年轻时，就已经认清了自己手里的筹码与将来要走的路。她放弃自己做母亲的资格，换来了如今的妃位，等同于放弃了后宫女人们最为寻常的争宠手段：子嗣。

相对的，她的娘家也不可能因为她身居高位而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利益，所以等到盛帝驾崩后，惠妃会和这宫里所有没生出孩子的女人们一样被送入行宫，而行宫里，大多数女人的结局都是差不多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是从前的四妃之一，还是一个只被皇帝宠幸过一夜的侍女，她们在往后的日子里，一切吃穿行住都不会有太大的分别，手中握着些金银细软的，餐碟里倒是能多出一两道可口些的食物，可时间一长，谁又知道这些金银细软能握多久呢...

所以为日后计，有一些位分高点的娘娘们都会过继一两个公主在身边，待公主嫁人，娘娘们至少不必留在行宫看宫人脸色度日。运气更好些的，说不定新皇能下旨将她们放还娘家，享太妃尊位，依旧拿着一份与从前一般无二的俸禄，直至老死，亦算得圆满。

聪明如惠妃，又怎可能不早早为自己做好打算呢。

这一杯酒，是投诚，是明示，是惠妃为了将来而向她拿出来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