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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要回家,那都有宦官监视,回家只能和妻子说些正常的家常话,但是,太后是十分有洁癖的,所以,是不允许郑俨回家后,跟他妻子同床的。

郑俨有固宠之才,但面对河北遍地叛乱。边镇豪强逐渐坐大,这种天下层面的危局,他拿不出任何根治的方略。

只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哪里出问题,就去解决哪里,结果是昏招迭出,甚至于很多决策,皆是出于私怨,党争。

在河北相州阳平郡内,元城县以东,有一处名为五鹿墟,亦名沙麓故地。

此地北临呼沱河,南接大河故道,是邺都北上冀州,定州的一处要道。

当然,河北平坦,从哪都能走,只是大军行进,多喜沿河而动,以减少辎重,后勤的压力,这是现实因素所逼迫的。

大军持续北上,长孙稚判断形势,主张暂缓进兵,先观敌情,不宜速战。

但是河间王元琛,既是新任大都督,又宗室贵王,他执意要向前推进,不许长孙稚持重。

有句话叫军令如山,又有句话叫做一将无能,害死三军。

长孙稚身为副将,军令难违,只得领兵继续向北开进,这是何等的绝望,明知前路凶险,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军。

当行至五鹿一带,此地势多沙墟沟壑,鲜于修礼在此设伏,突然从侧旁杀出,拦路袭击。

长孙稚早有准备,在被袭击时,就已经结阵固守,静待援军,而鲜于修礼的叛军,说实在的,水平也就那样,虽然多六镇府户,但装备水平十分低劣。

这个时候,若是河间王元琛立刻挥师救援,不说彻底击败鲜于修礼,至少也能打一场不错的防守反击。

但元琛是什么人,眼高于顶之人,是要跟石崇比富的人物,这种宗室贵王,那自尊心是相当的强烈。

这个长孙稚不说对自己毕恭毕敬,居然还敢对朝廷说自己不适合领兵。

所以,他就是故意要让长孙稚走前头,好让其狠狠的吃个大亏,这么一来,长孙稚也打了个败仗,日后又岂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于是,当鲜于修礼合击时,长孙稚一军孤军苦战,屡等援兵,迟迟不至,以至兵阵溃散,军士伤亡惨重,前军大溃。

这个结果,是有些出乎元琛的意料之外,他以为长孙稚能打个小败,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打出了几乎要全军覆没的战况出来。

元琛有些愤怒,他甚至认为,这是长孙稚故意而为之,二人闹的极为不快,差点都要拔刀相向了。

都败了这么惨了,那元琛肯定不敢独战,于是引兵后撤,直接开溜。

败讯传回洛阳后,朝廷归罪二人,长孙稚,元琛一并被除去官籍,除名免官。

但这已经没什么屁用,河北战局彻底崩坏,朝廷只好改派杨津为北讨都督,入镇定州,凭城固守,转入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