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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共同面对草原外敌,同守军堡,一起巡哨,一起作战,同吃釜中食,共守夯土城。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分你是汉人还是鲜卑人,汉人府户会鲜卑语,鲜卑士卒也懂汉化,甚至互相通婚也并不少见。

到了现在的正光年间,在怀朔镇中,不管底层鲜卑还是汉人府户,地位都已跌落,同为军府奴役。

底层鲜卑府户并不比汉人府户高人一等,大家都苦,有共同的怨气,但矛盾更多指向镇将,以及洛阳朝廷。

在石门烽的第一夜,大家都十分谨慎,毕竟,前面一队的戍卒,那是干出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贺威跟队里头的军卒,倒是相处的很融洽,他也就是一个底层小军官,不过,贺威显然是很有上进的心。

从他不让大伙称他的胡名步提,非得让所有人称他为贺队主来看,就知道贺队主,是坚定不移的想跟着朝廷的政策走。

但实际上,没啥卵用,贺威在队主这个位置,已经干了五年了,连动都不带动的。

在石门烽燧上,大伙整整戒备了两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刘腾倚着城墙望向西方茫茫荒原,塞外狂风呼啸而过。

对于未来,他是真的迷茫了。

当然,换做任何人,处在如今这个现状下,怕都是会生出迷茫之心。

“刘腾,发什么呆?”

一声呼喊,让刘腾一下子回过神来,在队中,会称呼自己汉名的,也就贺队主了。

就是段乌延这小子,成天也是喊贺剌兔。

“队主,没什么事。”

贺威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刘腾,片刻后,他拍了拍刘腾的肩膀,笑道:“你年纪轻轻,正当锐气凌云,莫要学老朽一般思虑重重。”

对于年轻人的想法,贺威他自己也年轻过,他知道,年轻时,曾有过无数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看来,是有些稚气。

可难道说,这样的幻想,就不该有吗?

年轻,就是要敢想,敢做,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又有何前程可言。

刘腾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刘腾猛的回过头去,只见地平线上,滚滚尘土腾空而起,黑压压一大片柔然骑兵正朝着石门戍疾驰而来。

“蠕蠕!是蠕蠕人来了!”

蠕蠕人,这个带有贬意的称呼,就是专指柔然人。

武帝拓跋焘,极为厌恶这个漠北草原强敌,因此,故意改其国号叫蠕蠕,字面意思,就是是蠕动的虫子。

这种带有强烈侮辱的称呼,很得一直在和柔然人对抗的边镇将士的胃口。

只见贺威大喊一声,随即急声喝令,让人赶紧把烽燧点起,作为烽燧戍的意义,就是在敌袭之际,向后方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