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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其桢眼睫轻颤,她自知晓他背负的压力,可此下的她,已无力再去心疼他了。

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病房里的傅其纾。

那个会软软叫她姐姐的妹妹,如今躺在里面,哭着求她让自己去死。

傅其桢眼睫轻颤,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

“赫少帅大义……”

她那仿似赞许的话语里,全是讥讽。

“铁面无私……真是……”

赫知彦听见那一声疏离又冰冷的赫少帅,眼神骤然一寒。

后面的讥讽又似细刺扎进他的神经,猝然打断她的字从齿间碾过。

“我说错了吗?”

傅其桢倏然深吸一气,与他四目相对。

赫知彦紧紧盯着她,腮侧的肌肉微微绷紧。

“要不要,我再将她,”

他的呼吸渐渐沉重,眼神逼近,胸口躁意压制不下。

“为何成了我……曾经的妻妹,说一遍?”

‘曾经’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长廊里一下静如死寂,病房里的哭喊声似乎也渐渐弱了,却衬得两人的沉默愈发难堪。

傅其桢望着他的眼瞳微微一颤,神思彻底僵住。

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被封进了一堵墙里。

她想反驳,却有口不能言。

因为只要触及这个话题,她好像便永远站在被他审视的位置,她便永远被他钉在耻辱柱上。

许久,心口一点点沉到谷底,她缓缓点了点头。

“对。”

声音空洞,只是凭着本能应了一声。

“对……没错。”

她又点了一下头,强迫自己接纳这个定论,手指微微发颤。

“你没说错。”

赫知彦眉心狠狠拧起,看着她麻木的眉眼,冲到喉间的话卡住,不上不下。

傅其桢却移开了目光,视线虚虚越过他,望向那空洞的走廊尽头。

“所以我说……”

她喉咙发紧,停了好一会儿,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都是我的错。”

赫知彦的眼神一变,连下颌都咬的颤抖。

傅其桢重新慢慢转回眼神看他,眼尾红得厉害,泪珠在眼眶里轻摇。

“是我自食恶果。”

“如果上天要罚,罚我就好……”

她声音抽噎一下,胸口的呼吸全然空的抓不住,也救不得。

“可为什么……为什么其纾要遭受这份罪?”

“我说了,傅其纾并不无辜!”

赫知彦声音陡然绷紧,他已极力克制。

可她又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看着她自责,他那压抑不住的惶怒一点点燃起。

“她不是没有机会离开!我提醒过她,也派人警告过她,是她自己不肯听……”

“够了!”

傅其桢猛地厉声打断,心口那口气彻底崩断。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的泪染红,愤怒猝然烧了起来。

“赫知彦,我求你!”

她咬着牙开口,愤恨愈加滚烫。

“我真的求求你,求你收起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她冷白的面上染着愠色,眼睛绷得发紧,声音越来越高。

“你这样,我恶心!”

“我恶心!”

最后的字,彻底从胸腔里撕出来的。

赫知彦握着拳的手紧了,眸色骤厉。

“她是我妹妹!”

傅其桢眸光寸寸碎裂,她侧身指着病房,手指因激动而不住发颤。

“是我亲妹妹!我哪怕为她舍了这条命,也不想她变成这样!”

“傅其桢!”

赫知彦失控地高喝一声,神色转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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