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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拿,他们便不安心,能为我做点什么,他们心里反而踏实。

阿爹给我倒水,阿娘从院子到屋子里来来回回,恨不得把屋子头所有能吃的都拿出来喂我。

见我拿橘子,阿娘说:“这橘子长得好就是有点酸,还不到时候。”

“挺好吃的。”

我近来就爱吃这样的,酸的开胃,吃了一个,我又剥一个。

阿娘看着我的眼神却越发心疼。

我故意聊些别的,好叫气氛不那么沉:“对了,我走那会儿,阿福不是去向惠巧提亲嘛,他们成了没?”

“成了成了,娃都两个了,一儿一女,生得可好了。”

我在院子里坐了一个多时辰。

他们跟我讲村里与我同辈的,还有谁同谁成了亲,生了娃娃,又讲我派去照应他们的人,让他们住进了大宅子里,可他们住不惯,也惦念着我,就非得来金陵看我一眼。

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谢禹一句,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能现在跟他们走。

我说过阵子,他们就听着,不多问一句。

离开时,我走出了院子,阿娘突然跑出来,握住我双手,泪如雨下。

“桃儿,爹娘在这儿不走了,等你一块儿,一块儿回家里去。”

阿爹把她拉回院子里去,“你这样,叫桃儿不放心了!”

马车里,萧景初端坐着,闭目养神。

我放下车帘。

“殿下。”

他说:“嗯。”

“谢殿下。”我低声说。

萧景初睁开眼,目光掠过我手上的粗布袋子,说道:“孤给他们安顿在陇南的大宅子里,定期送银钱,他们原本当这是你给的,欣然受着。”

“但前些日子,二老听说端王世子下了狱,便一定要来金陵,说那是他们的女婿,放心不下。”

“到了这儿,二老又听人说了谢禹写了两回喜帖,为了娶孟书宜的事。”

“那之后再给钱财,他们也不肯受了,只一心要见到你,孤便带你来了。”

所以,哪怕山高路远,爹娘还是都知道了。

装满铜钱的布袋压在腿侧,沉甸甸坠着,铜钱本身的冷意穿透粗麻布,丝丝缕缕漫上肌肤。

马车走的是回头路,照旧驶过长街,还路过了护城河畔。

那里许多人在打捞。

我好奇的掀起车窗小帘子,偷偷看了眼。

难道孟书宜真的跳了,可这么久捞不上来,还能有活路?

萧景初似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她没跳河,躲起来了。这两日,孟闻舟有的忙了。”

亲妹妹找不见人,孟闻舟是得焦头烂额,长公主还得跟他闹,怪他动了谢禹,才叫闺女伤心欲绝。

“殿下怎么知道?”我问。

萧景初唇边勾起浅笑,没回答。

我心想着,要么太子在孟书宜身边有眼线,要么这一招是太子出的主意。

要不是孟书宜“跳河”跳得及时,孟闻舟没那么容易走。

现在回想,真是巧合么?

马车忽然刹停。

孟闻舟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太子?马车捎我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