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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直直盯着狱卒:“换了厨子?”

自从我告诉他,孟闻舟想毒死他,他就开始疑神疑鬼了。

鱼放了红椒不对,换了厨子更是有蹊跷。

狱卒完全没看出来他的多心:“您慢用,一会儿来收盘子。”

谢禹说:“拿银针来。”

哪怕银针试过,他吃的时候仍然一脸暗色,难以下咽。

我反而胃口不错,相较前两日多吃了些。

夜里,我拿棉絮堵着耳朵。

许久都没有睡得这样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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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地,我耳朵里的棉絮被拔掉,一个男人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江桃,你在这过得很安逸啊。”

我猝然睁开眼,男人的面容近在咫尺。

他身上天青色华服透着寒气,一如他眼中冷光。

我坐起身,身子本能地往后退,脊背贴上冰冷墙壁。

“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孟闻舟笑着问,“怕我耽误了你在天牢过好日子?”

余光一瞥,我才发现隔壁牢房空了。

目光所及之处,就只有我和孟闻舟单独相对。

谢禹是被特地支开的,还是?

我虚伪道:“天牢阴湿,不见光亮。你身子贵重,不该来这种地方。”

他伸手,虎口掐着我下颌,令我抬起脸。

“狱卒说你今日胃口好起来了,睡得也香了。”

“今日的菜正好合口味。”我说。

“是吗,”孟闻舟笑了一下,“还是你觉得,在我身边生不如死,不如天牢?”

这是我那日同土豆说的话,让他转告给孟闻舟的那句。

我闭着嘴不吭声。

孟闻舟盯着我,咬牙切齿:“巴蜀来的荔枝,只有那么一点儿,书宜要我都不给,全给你。有什么好的我不是先塞你手里?你倒好,到了天牢里反而吃得下,睡得着。”

“……”

“因为这儿有谢禹?”

只是晚膳多吃了两口饭,睡得沉了点,叫他生这么大火气。

我说:“荔枝我不爱吃,那些首饰,我也从来没戴过。你塞给我的,全是我不要的。”

“那你要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要了,”我顿了顿,说,“你放过我吧。”

孟闻舟定定凝着我,薄唇勾起浅淡的弧度,笑声阴测测落在耳边:“想跟谢禹在这做朝夕相对的野鸳鸯?你做梦。”

他攥住我手腕,蛮力将我从冰冷的木榻上拽起,他扣着我的腕骨,不容分说地转身,径直往牢房外拖去。

刚巧遇到狱卒带着谢禹回来。

我们擦肩而过,

谢禹对着孟闻舟的背影道:“你带她去做什么?”

孟闻舟顿足,回头道:“想看?”

我心口猛地一紧,冷汗无声浸透了脊背。

他是做得出的,那回差点当着曹吟的面,这回他说不定,就要谢禹亲眼看着。

谢禹全然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都到了这境地,你就没必要再为难她了。”

孟闻舟笑了笑。

“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