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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为了把戏做全,在我撞柱之后,不动声色的让下人把我拖下去。

谢禹啊谢禹。

你有本事在人前藏一辈子。

途径僻静处,我对着他后背说:“你有为难的地方,要告诉我。”

谢禹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我继续说:“别人说的话我都不信,我只信你的,只要你说,我就信。”

“……”

“如果实在难以启齿,那我就不问。”

谢禹转过身,猛地抱住我,抱得特别用力。

双臂不断收拢,似要把我揉进骨血里面。

我僵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他的腰,轻拍他的后背。

“在朝廷里,跟一群老狐狸打交道,很辛苦,是不是?”我脸靠在他怀里,轻言细语,“我好舍不得阿禹这样辛苦。”

方嬷嬷说的有些话的确有道理。逞一时骨气,于我有几分好处,我的骨头,哪里硬得过权贵手中的刀?

被水榭里被拖出去时,是一个侍卫拽住我一边胳膊,就这么往外拖。

有人看不下去,从侍卫手中接过我,打横抱起来跑出去的。

这个人不是谢禹。

那时候,我眼前被血糊住了,脑子里是无穷无尽的懊悔。

只有我凄凄惨惨的离开,而他们都好好的,什么代价都不必有。

多不值。

我不该就这么死去。

我哪怕要走,应该把谢禹一起带走的。是他带我来金陵,也是他推我到这般境地。

谢禹抱了我很久,我轻推他胸膛,说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他才放开。

回到卧房外,他刚要走,侍从过来禀报:“太子殿下驾临,正在堂屋。”

站在外头的阿五困惑:“太子殿下又来?”

这反应,看来我昏迷的这些天里,太子也没少来王府。

我想到了那块佩玉。

那日去水榭之前,我把它藏在了花坛里面,拿土埋了起来。那个地方,平日里不会有人去动。

谢禹摸了摸我的脸。

“你在房里好好休息。”

我抓着他的手:“方才我看见桂花开了,想去摘一些放屋子里。”

“叫下人去。”

“我想自己去,”我撒娇的口吻说,“别人摘的花,总不合我心意。”

他还是不点头,目光低垂似在考虑着什么。

我莞尔:“摘完了,我马上就回来的,一定不累到自己。你别太担心我,跟我是三岁小孩似的。”

谢禹大概是想到,我即使能出卧房,也出不了府,今日府上除了太子以外,也没有外人,还能命阿五盯着我,总算点了头。

“去吧,摘了就回来。你身子还需养养,别吹风。”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开着桂花的庭院,离堂屋很近。谢禹到底是没太放心,命阿五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在花丛间挑三拣四的,半晌才摘了两支。

阿五跟在我身后,保持与我三步的距离。

不知为何,我每次回过头看他,他都仓皇转过脸,像是怕被我看清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