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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怎么会让我委屈呢?

他同我说,等到回了端王府,要让我住在很好看的屋子里,穿最名贵的衣裳,让许多婢女伺候我,不用干粗活,让我风风光光的做世子妃。

可到头来,我只是他的通房婢。

王爷夫妇不中意我这个大字不识的村妇,瞧着碍眼,偏要将我送走。

谢禹在他们寝屋外长跪不起,不替我求名分,只求留我在身边,王爷才没再为难于我。

自此,我们成过亲的事,仿佛从来没发生过,府上与外头都无人知晓。

三年了,如今连谢禹也忘了,成婚时候,他说过要像大雁一样,对我忠贞不渝。

……

在清河村里,谢禹隔三差五往我家里送东西,有时是山鸡,有时野菜,还总来帮我娘砍柴。村里人都看出来他心悦我。

我也喜欢他,他长得俊又勤快。是我主动跟他说,肯不肯来我家提亲。

他高兴的顾不上看路,还撞了树干,当天就上山去,花了一天功夫打下只大雁,作为给我的提亲礼。

村里的大婚很热闹,乡亲都在帮忙。

拜过天地的那个夜晚,我们躺在了一张床上。他抱着我,细细碎碎说了很多话。

其实他小时候住在高门大户人家,后来有了变故,他跟父母分开了,还是个孩子,就被独自扔在了村口,好心人给他饭吃,他才活了下来。

“从前我不晓得自己到底命差还是命好,不过现在有了媳妇你,我就知道,我命是好的。”

“我要是辜负你,就——”

我用嘴堵住了他的话,不爱听他说那些晦气的毒誓。

那个时候……

我闭上眼睛,逼自己别再回想,都过去了,越想越头疼。

直到后半夜,我才昏昏沉沉睡着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我听见谢禹的声音。

“她怎么样?”

大夫禀道:“脉象稍虚,应是前几日劳累以致耗伤气血,世子放心,江姑娘没有大碍。多歇会儿便可恢复。”

谢禹示意他退下,自己坐到床边,手掌覆上我额头。

大抵是我烫的缘故,显得他掌心有些凉。

我彻底醒了,但我没有睁开眼睛,我不想面对他。

谢禹收回手,在床边安静坐了良久,才开口:“书宜不是妒妇,她是见过广阔天地的女子,纵使入了府,也不会刁难于你。让你避开她,是怕你心中难受。”

这话仿佛当头一棒,砸得我再冷静不了。

我猛地坐起。

“她见过天地,我没见过,她不是妒妇,我是?”

谢禹颇有几分无奈:“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叫你安心。”

我说:“你凭什么觉得她看见我,一定大度不计较,我看见她却要难受?”

既然顾及我难受,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禹根本不去领会我说了什么,又是何意,一昧哄着我说:“你实在不必介怀她,等我娶了世子妃,就能抬你为侍妾,你也就有名分了。”

所以这于我反而成了一桩好事?

难道他觉得,妾室这种名分能叫我稀罕么?

我用力抓住他衣袖。

“你说过的,尽管不能公诸于众,可我们成过亲的事是作数的,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