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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胡同七号又死人了?

听到这句话,马德彪当时脑子就跟炸开了似的,祖传的高血压,难道要提前报到了吗?

这一刻,他脑海中只有这个想法。李怀德的感受跟他如出一辙。

相比他们俩,何雨飞却是淡定非常,他淡定不是因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纯属是搞不清楚状况。

一旁的秦之昂想法跟他一样,他看向脸色大变的马德彪:“马科长,雨儿胡同以前死过人吗?”

要不然韩梅梅进门的时候,怎么会说又?

马德彪一拍大腿:“哪里是只死过人?那是隔三岔五的就死一个啊!”

隔三差五,这下秦之昂和何雨飞都来了兴趣。

从轧钢厂到出警的路上,马德彪就把雨儿胡同的怪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雨飞两人。

他告诉他们,大概从五年前开始,雨儿胡同七号就开始频繁死人。

五年死了十八个。

“每个死掉的人症状都是几乎一样的,抽搐、呕吐、猝死。”

除了人,院子里住户们为了贴补家用养的鸡鸭,也都会死于非命。

“现在周边群众都觉得他们院风水不好,有些住户为了避难,更是直接搬了出去。”马德彪愁上眉梢。

他告诉二人,一开始这院子有人死的时候,他们和交道口派出所还会想方设法的调查。甚至请了医学、农业领域的专家来协助调查。

但调查到最后,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后来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上面成立了专案组。”

“街道办还专门给他们院子换了新的水管,可人该死还是得死。倒是那些搬走的住户,之前也抽搐、呕吐过,但搬走之后就好了。”

所以后来,坊间就开始传言他们院子是风水不好。

雨儿胡同七号是个三进的院子,一共住了二十户,加起来有八九十个人。

其中三十个抽搐,呕吐,死了十八个,十二个侥幸活下来。

这概率太吓人了。

院子里的活下来的住户们,还专门请了跳大神的过来处理。

现在虽然反封建,可街道办认为特殊情况就该特殊处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

可跳完大神,该抽搐还是抽搐,该死人还是死人。

何雨飞听罢,眉头拧成个疙瘩:“就没有怀疑过,是有人投毒?”

他虽然不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可这些症状分明像是被下毒了好吗?

“怎么没人怀疑?请农学和医学专家来,就是往这个方向调查的。”马德彪搓了一把脸,“可农学专家在院子里检测的时候,没找到有毒物质。倒是医学专家认为,他们出现的各种症状,都符合癫痫发作。”

但问题是,癫痫这病也不会集中在一个院子发病啊。

“总之这雨儿胡同七号怪得很。”他再次长叹一口气。

五年的时间,雨儿胡同七号死了十八个人,不对,加上今天这个就是九个了。

专案组调查了两个月,都没有个结果。

死到后面,他们都摆烂了。

“咱们到地方,就看看死者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症状,如果是,做个笔录走个过场就行。”

马德彪已经不打算查明白这个案子了,专案组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又有什么办法?

“这么蹊跷的案子,你居然没听过?”何雨飞看向秦之昂。

后者耸肩:“好像听过,一开始只是没对上号。”

“那你怎么看?”何雨飞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敲出一根递过去。

秦之昂刚想发表意见,低头扫了一眼烟盒,眼神中闪过惊讶:“我的烟怎么在你手里?”

啊?这个……

何雨飞心里卧槽了一声,心说自己怎么一不留神,把从秦之昂这里偷的烟,又让给他了。

但他面上并不显,而是乜对方一眼:“什么叫你的烟?合着你抽大前门,别人就不能也抽了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确定这包烟就是我的。”秦之昂很笃定。

他指了指烟盒上的一串月牙形痕迹:“这是我昨天闲着没事,用指甲掐的。”

烟盒能一样,可掐的痕迹还有位置,总不能一模一样吧?

想到大家最近在轧钢厂丢了不止一次烟,火柴,笔,本子等小物件。

而现在,其中一件出现在何雨飞手里,秦之昂不由得狐疑地看向何雨飞。

难道说,一直以来,偷大家东西的都是他?可他堂堂一个股长,偷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干啥?

何雨飞最近盗窃,啊呸,顺同事们东西高达上百次,早就想好了如果案发,该怎么撇清关系。

因此他丝毫不慌,从众多借口中,随便挑了一个:“这真是你的烟啊?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他挠挠头,佯装很迷茫地告诉对方,他自己也有一盒大前门,就放在办公室。

“然后我今天拿的时候,发现这包烟有点不对劲,烟盒更破了,里头的烟还少了好几根……”

“我还以为是有人烟瘾犯了,拿了几根。现在看来,是有人把我的大半包烟给偷了,换上了你的小半包。”

一边说,一边小声嘀咕这贼也真有意思,既然偷干啥不把两包烟都偷走,还要搞狸猫换太子这一套。

秦之昂沉吟一阵子:“大飞,你平时在你们厂,丢东西吗?”

“丢啊,怎么不丢?笔我都丢多少根了。”何雨飞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开始还想查来着,后来发现丢了过几天就又会出现,就不找了。”

“我估计啊,就是自己放在哪儿忘了,或者有人恶作剧。”

秦之昂还想说什么,可几人已经拐进了雨儿胡同。

现在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住户们都吃过饭了,雨儿胡同七号门口被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探着头往里看,却没人敢迈过那个门槛。

有个小孩子嫌在外面看的不过瘾,刚想拔腿进去,就被他妈抓住,兜头给了两个大嘴巴子。

“你要死啊!跟你说多少回了,这院子风水不好,你要是进去染上母猪疯,小命都不保!”

母猪疯就是坊间对癫痫的别称。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都说七号院的母猪疯厉害着哩,进院子闻了空气,都有可能要染上。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马德彪带着保卫科一行人到了。

大家见他们过来,自发让出门口,供他们通行。

何雨飞大步流星地就要进门,却被胖洪拉住了胳膊。

“股长,给你这个。”他递过来一个棉纱白口罩。

这玩意儿在这年代属于潮流男女的时尚单品,穿个绿军装,再把白口罩挂在胸前,就是整个四九城最靓的仔(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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