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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直接返回太玄宗,毕竟还是要小心一些,免得被人给“望中捉鳖”了。

他打算先去太玄宗所在的星域外围打探一下消息。

打定主意后,孟川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紫微星域,边缘地带。

一颗不起眼的荒芜星球上,孟川收敛气息,降落在一座小镇中。

这颗星球距离太玄宗所在的主星约有三天路程,属于太玄宗的势力辐射范围边缘。

孟川找了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粗茶,静静地听着周围的谈话。

茶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这一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起初,他听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家的媳妇偷人了,哪个商队被劫了,某某宗的弟子又在外头惹事了……

直到隔壁桌几个散修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太玄宗……被灭门了。”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修为不过炼虚合道,但说起话来嗓门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孟川端茶的手,瞬间一顿。

“真的假的?!”

同桌的一个年轻修士瞪大眼睛,“太玄宗可是咱们紫微星域的顶尖宗门啊!传闻其中还有太乙金仙初期的强者坐镇!谁能灭了太玄宗?”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络腮胡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据说,是来自琅琊星域的一个大家族干的!”

“琅琊星域?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边的修行文明比咱们紫微星域发达得多,随便出来一个家族,都能碾压咱们这边的顶尖宗门!”

年轻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那太玄宗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

“听说是太玄宗有个叫孟川的核心弟子,在陨深渊里抢了那个大家族公子的机缘,还把人家公子打伤了。那大家族的人找上门来要人,太玄宗也不知道孟川下落,无法将之交出,结果……”

络腮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偌大一个宗门,说没就没了。听说那天晚上,太玄宗山门方向火光冲天。第二天一早,太玄宗的山门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太玄宗的弟子呢?”

“全死了!据说,出手的疑似是接近大罗金仙的存在!太玄宗的太乙金仙初期,被对方一招给秒了!”

孟川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茶杯里的茶水,却在无声地震荡着,泛起一圈圈涟漪。

良久,他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起身离开了茶馆。

走出小镇,孟川站在一片荒芜的原野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

太玄宗……被灭了?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消息真正传入耳中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悲伤。

他和太玄宗之间,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也不是愤怒。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更多的,是一种……沉重。

一种名为“因果”的沉重。

他想起玄元子递给他传送玉符时的叮嘱:“如果真的遇到了无法抵抗的危险,就捏碎这块玉符。”

他想起玄元子站在破空舟上,目送他们进入陨深渊时的背影。

他想起那个面容清癯、两鬓微霜的中年道人,笑着说“你这性子,倒是合我胃口”。

这一切,如今都已化作尘埃。

“秦家……”

孟川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若是有人在旁边,就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太玄宗因他而灭,这份因果,他接了。

秦家……

不用多久,他就会让秦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需要时间。”

孟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让自己渐渐恢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