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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子躺下来,把那一侧耳朵高高地亮给他。

嘴里还催促着:

“师哥快些,痒得紧。”

沈青舟探手过去,捏住她那只小耳朵。

借着昏黄的油灯凑近瞧了瞧,耳廓里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虫蚁异物。

他便拿那银耳挖子在耳孔里装模作样地挠了几挠、刮了几刮。

用指腹捻了捻她那软乎乎的耳垂,又顺着耳廓揉了几圈,嘴里依旧没好气:

“哪里痒了?分明是故意的。没事了。”

曲灵筱被他揉得舒服,眯着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嘴里含含糊糊道:

“这边也痒,师哥再揉揉这边。”

说着翻了个身,把另一只耳朵凑过来。

沈青舟拿她没法,只得又给她揉了几揉。

揉着揉着。

曲灵筱那眼皮子便渐渐耷拉下来,呼吸也匀了,身子软软地往他手心里靠。

沈青舟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松了口气。

老天爷。

她终于睡着了。

可算是消停了。

想不到我沈青舟风流两世,竟会被一个傻姑娘给拿捏得死死。

他却不敢立时动弹。

只这般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等到曲灵筱的呼吸彻底沉实了,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回枕上去。

做完了这些,不急着躺下。

将手掌贴在她腰上,屏气凝神,缓缓将一缕九阳内力渡入她体内。

将真气在她周身温养了一回,便收了手。

这一番折腾下来,觉得从没有像今晚这般累过。

是心累。

曲灵筱那张嘴一开一合。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她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揉了揉眉头,缓了缓神,便躺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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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沈青舟尚在睡梦中。

便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拂,触到一绺软软的发丝。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就见曲灵筱正趴在他枕头边上,手里捏着自己一撮头发,拿发尾一下一下地扫他的脸。

见他醒了,她便咧嘴一笑,

“师哥,我饿了。”

“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反正太阳伯伯出来了。”

“好吧。”

沈青舟叹了一声。

自己睡懒觉的自由,也被剥夺了。

只得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见她衣裳穿得歪歪扭扭,领口斜到了肩窝,腰带也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侧。

又是摇头。

先伸手替她把衣领整好,又将那腰带重新系了一回,嘴里念叨着:

“这衣裳是这么穿的?昨儿才教过你,一宿便忘了?”

曲灵筱由他摆弄着,只笑嘻嘻地不答话,一双黑眼珠滴溜溜地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青舟给她收拾妥当了,先将手掌贴在她背心上,渡了一缕真气进去,替她温养了一回经脉。

这才带了她去洗漱。

依旧是绑了个马尾头,主要是别的他也不会。

洗漱后,

沈青舟自己也懒得生火做饭,便又带着她,去了欧阳烈的铺子。

曲灵霄看着瘦弱,饭量却着实惊人。

只一顿早饭,便两屉包子,两碗豆花,又一盘豆儿果打底。

沈青舟知她长期营养跟不上,也由着她吃。

吃过后,领着曲灵筱在街市上逛了一回,买了一只小狗。

这个时代的大黄狗,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华田园犬,老祖宗严挑细选的忠实狗狗。

威风凛凛,忠诚护家。

当然,那是以后。

现在被曲灵霄抱在怀里的,还是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狗。

毛嫩嫩的身子,圆溜溜脑袋,湿漉漉的鼻子,软塌塌耳朵。

是个连走路都打晃的小肉球。

便是这么个小东西,便让曲灵霄欢喜得不得了。

从这一天起,沈青舟无比温馨、又万分头疼的快乐生活。

正是拉开了序幕。

当然,等多年后再想起这段经历,沈青舟也只会悠悠道上一句:

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萝莉小师妹的养成计划罢了。

只是口气里,三分是无奈,倒有七分是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