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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勋理由堂而皇之——防毛作战出力!

万福麟同样稳坐黑龙江军政一把手的位置,地盘、兵权纹丝不动,依旧是东北举足轻重的实权人物。

忠骨埋荒原,苟活享厚禄。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冰冷而荒谬。

拼死血战殉国的将士,只能换来一纸抚恤,几句追封,便再也无人铭记。

拥兵自重,见死不救的庸将,却能高官厚禄,安享荣华。

“开车!”张廷枢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缓缓将电文折叠整齐,珍而重之地揣进胸口军装内袋。

“他不敢做的事,我做。他不敢清算的人,我来帮他。”

“今日这漫天冤魂,遍野屈辱,我必会帮他们一一讨回。”

“惹违此誓,天打雷劈!”

扎赉诺尔,煤矿高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那是硝烟与尘土混合成的污浊幕布。

毛熊第35外贝加尔步兵师,已完全掌控整片战场。

经历整整两日的重炮洗地、航空轰炸、装甲反复冲锋,韩光第的第17旅已丧失所有重武器。

战前部署的辽十四式三十七毫米平射炮,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尽数被炸成废铁。

马克沁重机枪、ZB-26轻机枪十不存三,幸存士兵枪内大多也没了子弹。

曾经死守阵地的八千精锐,如今只剩区区数百残兵蜷缩在煤山矿洞周边。

衣甲残破、满身血污,有些连站立都颇为吃力。

天空之上,毛军六架参战的波利卡波R-1双翼侦察轰炸机中,四架已奔赴满洲里空域,配合36步兵师压制梁忠甲部.

另外两架滞留扎赉诺尔上空,保持低空盘旋警戒。

座舱里,毛军飞行员叼着廉价的马合烟,操纵杆松松地握在手里。

他们飞得很低,能完全看清地面上那些残破工事里,东北军残兵蹒跚移动的身影。

“谢尔诺夫,看看下面,那些东北精锐,像不像被堵在洞里的旱獭?哈哈!”

长机飞行员通过简陋的机间电台,对僚机调侃。

后座观测员兼任报务员用火花式短波电台,手按摩尔斯电码,将飞行员的话传出去。

“弗拉基米尔,我赌他们撑不过中午。”僚机飞行员回应。

“你看,我们的‘小游艇’(指T-18坦克)都懒得动弹了。”

“谁知道呢。师部命令围住,劝降。要我说,直接让坦克开炮,把那个矿洞轰塌了,省事。”

长机飞行员说着,推动操纵杆,让飞机又降低了一些高度。

机腹下挂载的几枚FAB-50型50公斤高爆炸弹清晰可见。

煤矿高地那个最大的废弃矿洞入口附近,景象凄惨。

17旅最后聚集起来的几百残兵,大多带伤,或坐或躺,挤在洞口有限的掩蔽处。

许多人手里握着的辽十三式步枪,枪膛早已空空如也。

仅存的几挺7.92毫米风冷重机枪和捷克式ZB-26轻机枪,此刻也彻底哑了火,旁边散落着几条空弹链与无数弹壳。

洞外开阔地上,三辆T-18轻型坦克静静地停着,粗短的37毫米炮管指向矿洞,炮塔顶部的7.62毫米DT坦克机枪也沉默着。

坦克兵甚至打开了舱盖,露出半个身子,抽着烟,对着矿洞指指点点,神情轻松。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早已结束的围猎,剩下的只是打扫战场。

或者,等待猎物自己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