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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什么!我已经好了!”陆玉麟右手捏着那些书信,眼神闪烁,神色兴奋,好似已想到一百种弄垮牙行周家的手段。他一把掀开被子,拉住陆岁直奔书房,“占鳌,再跟我讲讲三灾教的布置,还有龙虎缇骑跟九岭十山会来多少门里人!”

陆玉麟喜不自禁,不复沉稳。守在门外的姨娘宛容见着这一幕,小嘴微张,惊讶无比。

“老爷……”

“宛容,备些酒菜,今夜我在房中留宿,你我喝上几盏。”陆玉麟难得聊发少年狂,兴致高涨,脱口而出。

羞得姨娘宛容脸颊飞红,埋下头道:“老爷你得小心身子骨……”

陆玉麟中气十足地道:“多亏占鳌给我送来宝药!顷刻痊愈,明儿你让鲁大夫过来把脉,包准没事儿。”

陆岁眼角抽动:他拿的是九气火枣,被陆玉麟说得像壮阳药。

……

再回到院子,已是寅时。陆玉麟天生一颗事业心,非要拉着陆岁畅谈长乐县的发展大计。

“地方上的五大行合并,府城那边能点头吗?”陆岁表示怀疑,可见陆玉麟成竹在胸,便没有泼冷水。

等他踏进屋内,小棠、小环齐齐凑上前,关切地问:“少爷,这些日子辛苦了吧。”

陆岁摆摆手。此趟剿匪,除去被三灾教百里惊盯上、直面淬劲力大成的高手压迫,有一瞬如芒在背、惊出冷汗,其他时候倒还稳妥,没出什么幺蛾子。他坐下,呷了一口热茶,愉快地问:“城中可有什么动静?”

十八里铺的瓦屋确实比不得陆府阔气,可吃喝起居一应之物皆是精心挑选。光这把椅子坐着就很舒坦:垫子柔软适中,腰靠不高不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古人诚不我欺!”陆岁暗自感慨:少爷当习惯了,居然有点过不下“苦日子”。

“城外每天都会传些消息回来。”小棠一边削梨皮,一边说道,“最开始那会儿,很多人骂少爷装样子,没事找事,非得剿匪;后来见一颗颗首级悬上去,便都不做声了。”

小环双手撑着圆脸,嘀咕道:“他们真没良心!少爷出钱出力才凑出剿匪大队,只为长乐县一片安宁;这些人不念少爷的好,还说风凉话。”

陆岁接过小棠递来的南果梨,轻咬一口,果肉饱满,汁水丰富,又问道:“五大行那边呢?”

小棠柔声道:“武行那边,鸿云馆的马老爷子昨儿发话,让门下弟子率众帮忙,襄助剿匪;顺义馆和振威馆没动静。车船行和牙行雷声大雨点小,只夸了几句少爷锋芒尽显,大有老爷之风……”

陆岁冷笑:难怪陆玉麟逮着机会就想洗牌。跟这帮虫豸,怎么能搞好长乐县!他一连吃下好几颗南果梨,抹了抹嘴道:“天越来越凉,我看也该有人破家了。”

……

翌日,陆岁一大清早就来到外院,登门拜访窦孝文。

“意气风发啊,大少爷。”窦孝文望着龙行虎步、气势逼人的陆岁,猛吸一口旱烟,含住烟雾缓缓吐出。他着实没想到,当初跟自己学养生功强身健体的大少爷,竟能走到这一步。

“全靠文叔领进门。”陆岁咧嘴笑道,“甭管我练成啥样,日后成就如何,文叔始终是我第一个师傅。”

这话听着舒服!窦孝文感慨万千:“我听老杨讲,大少爷鲸吞余家人的枭神命,直面三灾教舵主百里惊毫发无伤,还与乌驼山的门里人打成平手……这些战绩够上龙虎榜了。”

“虚名而已,不足道也。”陆岁语气谦逊。毕竟自己是被九岭十山内定的“好苗子”,相当于被一流学府单招进去,板上钉钉锁定名额,只是没选专业罢了。谁乐意跟那帮还得走流程、参加拜山大典的家伙坐一桌。

“大少爷无事不登三宝殿。”窦孝文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啥能帮上忙的地方,大少爷尽管开口就是。”

陆岁开门见山,向窦孝文请教《龙吟铁布衫》。这门横练外功淬炼出的“龙形劲”,能增持气力、强化筋骨,在与乔射虎交手时表现优异,值得深入“培养”!

窦孝文沉吟道:“这门《龙吟铁布衫》是我东拼西凑、侥幸创出的,分别要炼化八大要害。大少爷从哪儿开始的?”

陆岁讪讪答道:“我见文叔经常提到《铁裆功》,便从裆部罩门练起。”

窦孝文一拍手掌,赞道:“大少爷明智啊!虽说人身要害众多,但男子最致命之处,莫过于前阴后阴。这道罩门必须及早炼化,免得留下隐患。我当初就是……”窦孝文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看他眼神沧桑,想必是一段不太美好的往事。

“总而言之,八个罩门、八种横练,都要圆满!方能使大少爷淬炼出十成十的“龙形劲”。”

陆岁正要请教这一点:“文叔,《铁裆功》我练得还行,接下来最该炼化哪个罩门?”

啥?窦孝文眉毛一抖,很是惊讶。要知道,八大罩门中就属《铁裆功》最难入门。那地方不好控制,除非将气血拿捏到极为精妙的程度;否则运功时稍微不慎就会撕裂受伤,血流如注。窦孝文当初可没少吃这份苦头。

“大少爷把《铁裆功》入门了?”

“小成。”陆岁答道。《铁裆功》又不难练,只是每日气血倒灌而下,都要劳累小棠。

“啧,大少爷身怀上根大器啊!看来我这门横练外功没跟错人,也许就靠大少爷发扬光大了。”窦孝文心满意足,仿佛找到了最合适的传人。

“既是《铁裆功》开始,那就由下至上,从《铁腿功》《铁腰功》逐步推到《铁臂功》《铁掌功》《铁头功》。直至内外浑然、协调一体,便能淬炼出十成十的“龙形劲”,举手投足打出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