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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校长把资料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看着那张照片又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下午两点,”他说,“你跟我一起去接待。”

张主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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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江城已经热起来了,太阳白晃晃地挂在头顶,地面的沥青被晒出一层虚浮的热浪。

下午两点,一辆双色的轿车准时停在了江城市第二轻工业职业技术学校门口。

周开飞从后排下来,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体恤,下车后被热气扑了一下,眯了眯眼。

前排副驾的保镖同时开门,站稳后,职业性地扫了一眼四周。

周开飞冲他摆了摆手:“没事,你坐回去,我就下来看看,不用紧张。”

保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弯腰坐回了车里,顺手把车门带上。

厂办主任陈志明从另一边后门下来,手里拎着公文包,下车后径直朝门卫室走去。

他隔着窗户跟里面的保安说了几句,又指了指门口的车。

保安听了,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两句,然后挂断,朝陈志明挥了挥手。

大门缓缓朝一侧缩去。

周开飞没有急着上车,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母校的门脸。

十年了,和他当年在这里上学时,不但没什么变化,反而更老旧了一些。

他看了一会,然后收回目光,弯腰坐回车里。

车子缓缓驶入校门,在停车场停稳。

周开飞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江校长和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站在车位旁边等着了。

两人都穿着白衬衫,袖子规规矩矩地扣着,在五月的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额头上都渗了一层薄汗。

陈志明先下了车,快步绕到江校长面前,伸出手:“江校长,您好您好,我是开飞金属的陈志明,昨天跟您通过电话的。”

江校长握了握他的手,客气地点头:“陈主任,辛苦辛苦。”

陈志明侧身让了一步,朝刚下车的周开飞示意了一下:“这位是我们周总。”

周开飞已经走过来了,步子不快,脸上带着一个笑,他伸出手:“江校长,打扰了。”

江校长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前的年轻人和档案里那张照片相比,轮廓还在,但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江校长笑着摇了摇周开飞的手:“周总,欢迎欢迎。说实话,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愣了半天,翻了好久的档案才找到你的名字。”

他说得很坦诚,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

周开飞笑了一下:“我自己都快忘了是哪一届的了,难为您还去翻档案。”

“应该的。”江校长松开手,往旁边让了半步,介绍身后的张主任,“这位是教务处张主任。”

周开飞又和张主任握了握手:“张主任,你好。”

几个人站在停车场边上,太阳明晃晃地照着,脚下的水泥地面反射着一层刺眼的白光。

陈志明适时地开口:“江校长,要不咱们先进去聊?”

“对对对,先进去。”江校长侧身引路,“去我办公室聊,茶水也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