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这意味着,如果普华和周开飞在任何重大事项上达成一致,联合起来,就刚好能卡住那三分之一的否决权门槛。

这当然不是巧合,资本合作,制衡与信任同样重要,有时候制衡本身就是信任的基石。

至于字节那百分之六十六,并不会全由字节自己持有。

这么大的盘子,字节通常会引入其他关联基金或合作伙伴共同参与,分散风险,也扩大圈子,但那都是后话,是字节内部的操作,不影响眼下这个框架的搭建。

接下来的几天,和经开区的谈判陷入了僵局。

症结出在对长丰的估值上。

从白纸黑字的财务报表看,长丰净资产是负的,账上能动的钱没多少,典型的资不抵债。

但资方要投的,显然不是这个“资不抵债”的空壳。他们看中的是那个新的轴承项目,以及和开飞金属锁定的独家产能供应协议。

怎么给这个“烂壳里的新肉”定价,成了两边拉锯的焦点。

资方这边,高威和郑徽代表的基金给出了两个现实的选择。

方案一,简单直接。长丰的现有资产和负债,由区里指定的国资平台以1元钱象征性收购承接,完成“净壳”剥离。然后基金向这个干净的“新长丰”注资,区里配套给出税收、土地等方面的优惠政策,投资额以协议形式明确。

方案二,一起注资。区里和基金按谈好的比例,共同向现在的长丰现金注资,用来偿还部分最紧急的债务和启动新项目。注资完成后,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新公司的股权。

两个方案的核心都是“正视现实”——承认历史包袱,着眼未来投资。在基金的财务模型里,为那些陈旧设备、巨额负债和冗余人员支付溢价,是毫无意义的。

孙厂长不接受。

他认为,不能简单地把长丰看作一个资不抵债、需要救济的企业。

那个新轴承项目,以及背后与开飞金属已经签订的长供合同,本身就是巨大的价值,应该体现在估值里。

他让财务和技术科连夜加班,赶出了一份简略的预测报告。

报告里估测,一旦技改完成,新轴承产能顺利爬坡,凭借对高端进口产品的替代优势和可观的利润空间,长丰的年净利润做到一千五百万以上。

拿着这份报告,孙厂长在又一次的协调会上开了口。与会的人不多,区里企管处的刘文辉,基金的郑徽和高威,还有被特意请来的农商行胡副行长和周开飞。

“账上净资产是负八千万,这不假,但如果我们按未来可能的利润来估,哪怕只给十二倍的市盈率,长丰也值近两亿。”他把报告往前推了推,“现在资方这两个方案,等于是按零价值,甚至负价值来处理长丰。这说不通。”

他停了一下,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胡副行长。

“胡行,与其这样,不如换个法子,你们行里再批我三千万的技改专项贷款,我用这钱自己搞改造升级。我敢在这里下军令状,新项目起来之后,未来五年,除了利息以外,长丰每年给银行的偿债额,绝不会低于一千万。这比把长丰几乎白送出去,是不是更实在点?”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了。

胡副行长抬起眼,看了看孙厂长,没立刻接话。

郑徽和高威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

孙厂长这话,听着是向银行喊话,实际上是把压力抛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隐含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这里涉及了隐形的国有资产流失。

刘文辉皱了皱眉。

孙厂长这个提议,等于把区里和基金初步谈的方向全打乱了,事情似乎变得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