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道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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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朝忤逆这天道又如何？】

……

*

谢昭的意识坠入了一片漆黑沉溺之地，他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一片虚无之地，起起伏伏，永无尽头。

神族身陨没有轮回，没有来世，更何况他还是个业障缠身、罪孽深重的神。

这里没有时间，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就在连同他的意识都有些消散恍惚时，他的耳边突然听见一声声的鼓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听着那一声声鼓声，他好似感觉自己原先有些混沌的脑袋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于一片虚空之中缓缓睁开眼睛，紧接着通过那片虚空，他好似看见了万里之外的人间。

人间大地，万千信徒自四方八方涌来人间各州他曾经所在的五十六座的堕神庙。

有布衣百姓、有世家修士、有化形的妖魔、阴间的鬼魅，皆是身着一身素白，扶老携幼，踏过山川江河，涌向这座早已经黯淡下去的堕神庙。

万千信徒漫过山野，他们跪拜在神庙万阶的台阶之下，一步一叩首，磕头声一步一步响彻云霄。

直到看清这一幕，谢昭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所听见的并非鼓声，而是万千信徒的叩首声。

苍茫大地之上，由千万人组成的白色巨龙匍匐于大地之上，千万台阶之上，万民送葬、万鬼朝拜，震撼三界。

在万千信徒朝拜的那一刻，无数信仰化为灵力，跨越层层山海与虚空，最终皆是落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漂浮沉溺于一片虚空之中的他，周身缠绕着的业障被一瞬间洗净，额间原本那么黯淡的神印，再一次散发着金光。

下一秒，他再一次听见祂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谢昭：“什么？”

“吾可以再给你们二人一场造化，只要你放弃在这里的所有，力量、信徒、神力。”

听着祂这话，谢昭知道祂的这个条件很诱人，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祂的恐惧。

透过层层虚空，他看向白雾之中的那抹虚无的身影，缓缓开口道：“你作为天道，此方世界皆由你所控，你在害怕什么？”

在他话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受到祂安静了那么一瞬。

谢昭轻笑道：“你是害怕我会取代你吗？”

在他话落的那一瞬间，祂的恐惧更甚了。

天道也并非是永恒的，祂亦是靠着芸芸众生的香火而食。

若有新的天道出现，旧的天道也会陨落。

所以祂会惊恐、会恐惧，祂在害怕祂被他所取代。

但也正是因为谢昭的命被所谓的天道掌控过，所以他才深知所谓天道的存在多么让人生厌。

谢昭：“消失吧。”

祂：“什么？”

“世人不需要所谓的天道，他们的命——只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祂作为一方世界的天道，在祂漫长永恒的岁月之中见识过很多人。

就连曾经作为天道之子的他，也是因为发现了天道掌控世人的命运，然后一步步设计，使得旧天道陨落，然后祂成为了新的天道。

祂以为眼前这谢昭会和曾经的他一样，杀了身为旧天道的祂，然后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天道。

但让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谢昭的选择是让祂消失，让他们一起消失。

自此过后，此方世界天道陨落，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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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也有伏笔，后面都会填上，下一章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