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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齐家已经挂起白幡,没进门就能听见和尚道士此起彼伏的念经声。

齐五这种属于“夭折”,毕竟他还没自己的孩子呢,因此上门来吊唁的人并没有多少,好在之前齐四掉下楼去,德祐帝做主让齐五夫妻帮他四哥养孩子,这灵前才算有个哭灵的。

齐大太太已经哭到昏厥过去两次,景煦几人到来的时候,她正骂罗素衣不吉,从没进门就给她家带来各种衰事。

齐大老爷引着老太爷进来,齐大太太才不说话了,只捂着嘴哭。

然而当听到齐大儒说她小儿子有可能死于非命,齐大太太红肿的眼睛里又落下来眼泪,万分后悔当日为了不让小儿子闹着娶一个妓女而捏着鼻子认了罗素衣。

一直跪在旁边任打任骂的罗素衣忽然冲出来拦在灵堂前,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泪如散珠似地说:“五郎人都没了,何苦再如此折磨他?如果你们怀疑我谋害亲夫,那就把我带走好了。”

这么一来,众人的怀疑更大了。

齐大太太上前揪住她的发髻就打,“毒妇,我儿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害他?”

陈远咳了声,傻眼中的齐大老爷赶紧指挥灵堂上的婆子上前把人拉开,罗素衣侧身扑在棺上,不让任何人靠近。

嘴里只说:“若是怀疑我,便请抓我,不要让我夫君去世后还受到打扰。”

齐大太太一旦想到自己小儿子可能是被害死的,就痛得悔得浑身都在颤抖,连骂罗素衣毒妇的力气都因气冲脑门越来越小了。

陈远平静地等着这些人安静下来,对罗素衣说:“你想认罪,也得有证据。”

罗素衣闻言,在棺材上扒得更紧。

这下谁都看出来有猫腻了,齐大老爷再次命仆妇强制性拉开罗素衣。

没有钉上的棺材被打开,陈远上前大致看了看,没能从棺材里头脸色惨白的人身上看出什么来,转身示意仵作过来进行尸检。

仵作拿出卷着工具的包裹,从中取出一片雪亮的小刀。

齐大太太想到要用这刀割在儿子身上,当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罗素衣被人拉着,脸上也满是焦急,喊道:“不要,不要啊。”

忽然一道清晰的小声音打断了一切杂乱:“咦?这个死人的人动了。”

什么,诈尸了?

众人都吓得跑开,只有昏倒的齐大太太听到这句话,一骨碌爬起来冲到棺材旁。

仵作的刀子落到一半,面容惨白如死人的齐五猛地睁开眼嗷嗷着侧坐起来。

景煦的眼睛更亮了,如果不是他,都没有人发现齐五在装死。

“娘啊,爹啊,”齐五屁滚尿流地躲着仵作的解剖刀,“救命啊。”

齐五,真没死。

话说这一幕直接把想到很多妻害夫案件的陈远和齐大儒都震惊了。

没死,那他搞这么一出来干什么?

陈远当即在齐家灵堂前升堂审案,这事皇上都关注了,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

霍雍听说小六跟着老齐去齐家审案去了,没想到那老家伙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这齐五的死的确有很大猫腻,他好心提醒了齐家一声倒不用齐家人感谢,明儿应该不会再乱想了吧。

虽然喜欢她吃醋,但却不想看她真正的担心什么。

而且,霍雍还顺便跟齐老大人打听了一下齐五落水的具体经过,回家可以说给明儿听一听。

如此想着,心情不错地回了家。

一进门,陆管事就上前回:“二爷,二奶奶搬到步楼去住了。明月馆后头的小花园里要加一个水池子,二奶奶说虽有小门让工匠进出,但还是吵嚷的,半晌的时候就让人收拾了些东西到前面来了。”

霍雍便脚步一转向步楼而去,“不用解释这些。只水池子是要给孩子游泳的,最好把底桩夯实,大理石采买了吗?这不是做养鱼的水池子,精细一些。”

陆管事跟着,连声答应,“不过全用大理石,二奶奶能同意吗?”

霍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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