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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闻道当时已经被限制灵力。

傅清岳说自己没来。

其余十名总级灾令持有人需要逐一核时间。

监察司当天排除七人。

还有三人无法立即排除。

一名丹盟副盟主。

一名退休医署长老。

一名主渠药库总管。

三人全部接受临时限制离城。

没有因为职位高先放过。

……

许观潮在镜背发现一块可以拆的小石片。

石片上刻着三组很短的校验词。

第一组:衡高。

第二组:衡低。

第三组:人耗。

“这是什么意思?”沈照微问。

闻鹤年看见第三组时,脸色明显变了。

“旧司衡做决策时,会看三类损失。”

“高位资源损失。”

“低位资源损失。”

“人员耗损。”

“人员也单独算?”

“算。”

“权重多少?”

闻鹤年没答。

许观潮已经从石片里调出十二年前旧参数。

衡高:五。

衡低:二。

人耗:一。

屋里瞬间安静。

高位设施的损失权重,是人的五倍。

低位资源也是人的两倍。

“这是谁设的?”孟迟问。

“版本时间比副心迁移还早。”许观潮道,“至少二十年以上。”

燕归尘通过传讯看到参数,脸色彻底沉下。

“我建主渠时没有这一层。”

“什么时候加?”

“我不知道。”

这很可能就是归衡判断里最深的一张旧表。

只要它还在,很多看似冷静的灾时选择都会自然得出同一个结果。

保高位。

压低位。

人员损耗只要没超过某个数,便会被系统接受。

……

沈照微没有用一句话给它定性。

先问:“现在还生效吗?”

许观潮检查。

“新衡已经改副心保护值,但这块是司衡投影端的决策参考,不直接控制主渠。”

“所以归衡的人看方案时还会用?”

“很可能。”

闻鹤年点头。

“我过去十年看的技术简报里,一直有三类损耗。”

“你知道人耗权重最低?”

“知道。”

“觉得合理?”

闻鹤年停了很久。

“以前觉得灾时先保城。”

“现在呢?”

他看向那面灰镜。

“现在发现我们把‘灾时’用了太久。”

……

灰镜参数出来后,陶谦明又调来仙京府现行灾务模型。新模型里已经没有“人耗一”这种固定权重,却仍保留“人员可承受损失”一栏。沈照微让他把具体说明也一并公开。

陶谦明苦笑:“今日以后,仙京府大概没人敢再写‘可承受’三个字而不给算法。”

“可以写。”苏绾青道,“写清楚谁承受、承受多久、有没有替代。”

这句话被监察司记入灰镜附录。旧参数先作为证据保留,现行灾务不再引用。

许观潮又把灰镜与现行副心模型做了一次断开验证,确认封镜不会影响新衡运行,三方才同意真正封存。谁都不想为了留证据,再给主渠多留一根会自己发光的旧线。

傅清岳要求当场封存灰镜。

孟迟却没有立即拆。

“先复制所有参数与连接记录。”

“好。”

傅清岳没有争控制权。

这面镜子在丹盟地下藏了十八年。

作为盟主,他此前不知道。

也正因为这样,丹盟更没有资格自己拿回去慢慢查。

傍晚,旧药库外贴上三方封条。

沈照微出去时,正好收到和脉丹第五轮结果。

十六名试药者。

甲方八人,乙方八人。

轻微不适一例。

总体护脉效果稳定。

裴行舟的纸鹤只写一句。

“可以准备正式小批。”

她看完回了三个字。

“先算价。”

燕妄生恰好从远处走来,看到纸鹤。

“你从一个能决定主渠衡序的人,回来第一件事还是算药价。”

“药价也影响人。”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封住的旧药库。

“所以那块人耗一,才这么难看。”

沈照微没有接着说。

灰镜里的三个数字已经被抄进证据册。

下一场公开听证,又多了一样必须让所有人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