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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尘也只知道总令。

镇脉影印显然属于更高一层。

……

监察司随即重新讯问程闻道。

这一次,问得极具体。

十二年前灾备演练的影印去了哪里?

程闻道沉默近半个时辰。

最后道:“我交给陶景年。”

“当场烧的是什么?”

“替代纸。”

“谁决定?”

“陶景年。”

“为什么留影印?”

“他说灾时权限不能只有议事殿一份。东市火案已经证明,一旦丹盟内部出事,总印也可能拿不到。”

“谢家、丹鼎院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配合?”

程闻道抬眼。

“因为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影印后来在哪里?”

“灵脉处。”

“陶景年十五年前去世以后呢?”

“我不知道。”

程闻道回答到这里,第一次主动补充。

“陶景年有个习惯。真正重要的灾备物,他不会记进常规库册,会放进‘青匣’。”

陶谦明在旁听室听见父亲名字,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里才抬头。

“青匣在仙京府地下灾库。”

“谁能开?”

“灵脉处正使、府尹灾令,任何一方都只能开外门。内匣需要陶家旧识印。”

孟迟看向他。

“你有?”

陶谦明脸色发白。

“有。”

……

当晚,仙京府同意监察司进入地下灾库。

青匣还在。

外封完整。

陶谦明用家传识印打开内匣。

里面没有镇脉影印。

只留一只空夹。

夹底有十二年前的曜纹残粉。

影印确实曾经放在这里。

取出记录只有一次。

三个月前。

理由:地火小震,灾备复核。

领取人:灵脉处副使陶谦明。

整个灾库的人都看向他。

陶谦明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我没有取过。”

签字是他的。

灵印也是他的。

连领取时间,都在他当日值守期间。

“识印呢?”孟迟问。

“旧识印一直在我身上。”

“有没有离手?”

陶谦明想了很久。

“三个月前地火震时,我昏过一次。”

“多久?”

“一刻钟。”

“谁救你?”

“内务堂的人。”

又是内务堂。

杜衡当时就在议事殿维修名单里。

线终于接上。

有人在地火小震那半日,同时接触镇脉井和仙京府灾库。

用陶谦明的识印,取走十二年前保存的影印。

三个月后,在第一锁上试了三息。

……

地下灾库出来后,谢守真站在台阶上很久。

“十二年前,我亲眼看着他们把假纸扔进火里。”

谢停云道:“你当时不知道。”

“所以我更讨厌这句话。”

“哪句?”

“我不知道。”

谢守真回头看侄子。

“七站我不知道。影印我也不知道。顾西尘做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疲惫。

“谢家总不能每次都靠不知道干净。”

谢停云没有说话。

谢守真从袖中取出一枚主房令牌,递给他。

“回流代表你继续做。”

谢停云微怔。

“家里——”

“我回去吵。”

“权限呢?”

“先恢复一半。”

谢停云笑了一下:“怎么还分一半?”

“全给你,你又要拿去堵哪个窟窿。”

“南泄线还缺——”

“闭嘴。”

沈照微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谢守真与谢停云确实是一家人。

连吵灵石时都很像。

而第一锁的调查,也终于从二十年前的死人名单里,抓住了一条三个月前仍在活动的活线。

陶谦明没有因父亲旧事被直接停职,却主动申请退出灾库复核。他说自己的识印曾被利用,再继续单独接触证物不合适。监察司同意,并加了一名外部复核人。

沈照微看着那份申请,觉得这种回避反倒比一句“我绝无问题”更有用,也更难被一句话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