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没事,明早你多休息!”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唔......”

后面的话,被韩秋堵在了唇齿之间。

温水漫过桶沿,溢落在青石地面上。

烛火摇了摇,映着窗棂上交叠的身影,从分明到模糊。

浴桶里水花轻溅,偶尔传出一两声细如蚊蚋的低吟。

纤肩半露如凝雪,罗裳褪尽春波暖。

檀口微张呵似兰,一抹红潮染两颊。

过了许久。

两人并肩靠在浴桶里,水已经不怎么热了。

沈清照的脸还是红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喘。

韩秋一手搭在桶沿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不可言说的那种。

“(?′^`?)夫君……你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呵!第一天认识夫君?”

沈清照瞪了他一眼,想推开他的手,又没什么力气,只好作罢。

『啊.....这....要不行了!』

......

隔壁屋。

苏婉晴和李楚宁挤在一张床上。

两人躺着,谁也没睡着。

隔墙传来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乡村夜里,那点水声和若有若无的低吟,清晰得让人耳根发烫。

苏婉晴翻了个身,一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真是有辱斯文!!大半夜的,太过分了吧!”

李楚宁红着脸,缩着脑袋小声道:“婉晴姐……他们是夫妻,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苏婉晴掀开被角,咬牙切齿。

“我知道他们是夫妻!可这隔音……这也太差了吧!亏清照姐平时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关起门来这么不矜持!”

李楚宁偷偷看了苏婉晴一眼,试探道:“婉晴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苏婉晴腾地坐起来,“本姑娘才懒得吃那种醋!”

“( ˙ε ˙ )只是单纯觉得扰民而已,早知道我就先不睡觉了......”

苏婉晴噘噘嘴,好像是错过了什么一般。

李楚宁捂着嘴偷笑。

隔壁终于安静下来了。

李楚宁没再吭声,侧过身去,攥着被角,脸贴着枕头。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也不知道为什么。

脑海里闪过韩秋白天在公堂上说的那些话,一条一条列罪名的样子,冲着县令放话的样子。

当时,她亲自把那爷孙俩送进县衙内的.....所以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明明才十七八岁,跟自己老哥差不多大。

可站在那里的时候,可比六哥沉稳多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

李楚宁使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

翌日清晨。

韩秋是被院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推开门,王博文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大人,何家的事,属下连夜让人打听了一下。”

韩秋靠在门框上,示意他说。

王博文压低了声调。

“何维年,五十三岁,吴县何知县何绍安的堂叔。早年做过丝绸生意,后来靠着侄子的关系在城北置了宅院和田产。”

“此人在城北的名声极差。邻里都知道他好幼女,前后几年间,至少有三个女娃从附近村子里失踪,有人报过官,全被压下去了。”

“另外……”王博文翻了翻纸条背面。

“属下找人打听到一个消息。半年前,有一个苏州府派下来的录事参军,曾经查过何维年的事。查了不到十天,那个录事参军就被调走了。调令是从苏州府同知赵维庸那边发的。”

赵维庸。

苏州府同知,从五品。

韩秋思索片刻。

一个从五品的府同知,亲自出手调走一个查案的录事参军,就为了保一个县令的堂叔?

这不合常理。

除非,何维年背后牵扯的东西,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继续查。”韩秋拍了拍王博文的肩膀。

“重点查两件事。第一,何维年名下的田产和商铺,有没有挂在别人名下的。第二,赵维庸和何绍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

......

今日,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

韩秋等人起床张罗着早饭,县衙那边就出事了。

临安县衙,前堂。

一辆黑漆马车停在县衙侧门,两个穿皂衣的随从守在车旁。

门子刚打开大门,就瞧见一个穿绯色常服的中年官员迈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个提药箱的师爷模样的人。

冯远刚穿好官袍,正在后堂喝粥。

门子连滚带爬跑进来。

“大人!吴县何大人来了!”

冯远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

何绍安来了?

按理说......论品级,两人同级。

可苏州这片地方,吴县是首县,何绍安跟苏州府同知赵维庸走得近,又跟盐运衙门的关系深得很,整个苏州地界的县令,没几个不怵他。

这就是同官同阶,含权量大小的问题。

冯远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整了整衣冠,三步并两步迎了出去。

“何大人!”

冯远拱手弯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恭维。

“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派个人传话便是,何至于劳您大驾!”

何绍安四十出头,面相文雅,说话慢慢悠悠的,看着像是个读书人。

可那双眼珠子扫人的时候,精得却像两颗算盘珠似得。

“冯大人客气了。路过临安,顺道来坐坐。”

顺道?

从吴县到临安,走官道也要大半天,这个顺道,顺得也太刻意了。

冯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露,赶紧把人往后堂请。

茶水点心摆上来,两人分宾主坐了。

何绍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了腔,“冯大人啊,最近临安这边可还太平?”

“太平太平,有什么不太平的?”

冯远端着茶碗,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