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仙门法旨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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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问?”
李崇煌的后槽牙磕了两下。
管事缩在门槛边上,两条腿打着摆子。
“拓跋家领头的那个叫拓跋宏渊,筑基三层。另外两个都是二层,面生,没见过。”
李明玉的折扇从腰间抽了一半又插回去。
三个筑基堵在南门和西门。不是来慰问的,是来看门的。老祖一旦咽气,这三个人就地封锁,后面的大队人马随时压上来。
好个拓跋家。
人还没死,就上门了。
要是老祖真死了,岂不是直接破灭整个李家?
李崇煌嗓子里挤出一声笑。不是高兴的笑,是牙根发凉、血往脑门上涌的那种笑。
“不用管他们。”
他的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一记,指甲嗒地响了一声。
“这些鼠辈,只要老祖还在一天,就不敢真的进来。”
管事唯唯诺诺地应了,弓着腰退出去,殿门合拢,那条光又窄了两分。
李崇煌没坐回去。
两只手背在身后,在殿里站了三息。转向李明玉。
“把你那个胖子叫来。”
李明玉没废话。通讯符一催,灵力裹着三个字往偏院方向送。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方球从殿门外头滚进来。两条短腿迈得急,圆滚滚的身子差点绊在门槛上。进了殿,一双小眼先扫了一圈,落在李崇煌脸上,立刻把腰弯了三分。
“见过族长。”
李崇煌上下打量了方球两眼。
矮,胖,一张圆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练气后期的灵力波动平平无奇。这就是儿子安插在清泉县的暗桩?其貌不扬,倒是好掩护。
“走吧,我们仨去清泉一趟。”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物事,搁在殿中央的地面上。
三尺长的微型飞舟,乌沉沉的木质,舟身刻着几排淡金色的灵纹。灵力一催,飞舟无声膨胀,三息之间撑到了两丈长。
李家的底蕴,不止一个将死的金丹老祖。
李崇煌走到飞舟旁,手掌按在舟壁上。
“上来吧,我们就从正门走。”
他的嗓子压下来,干瘦的脸上浮出一层冷意。
“他们以为堵住了我李家,我偏偏大摇大摆地走。老祖还活着,拓跋宏渊有几个胆子拦我?”
飞舟从议事殿顶的天窗升出去,穿过族地上空的禁制,往正门方向驶去。
南门外。
三棵老柏树底下,拓跋宏渊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旧道袍的袖口卷了两卷,露出两条精瘦的小臂。
两个同伴蹲在他身后,嚼着干粮,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族地围墙上瞅。
飞舟从头顶掠过,灵纹亮了半边天。
拓跋宏渊的屁股从青石上弹起来,仰头往上盯了两息。
飞舟不快,舟窗半开。一个消瘦的黄脸中年男人坐在舱内,朝南门方向扫了一眼,连眼皮都没多抬。
边上还蹲着个圆滚滚的胖子,正拿手指头在舟壁上扣着玩。
“那是李崇煌。”拓跋宏渊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守着族地,倒出门了?”
身后一个同伴嘴里的干粮还没咽完,含糊道:“要不要拦?”
拓跋宏渊的视线追着飞舟往南飘了两息。
南边。
那是清泉县的方向。
“不拦。”
他重新坐回青石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我们只是来'慰问'的。记住了。”
飞舟破开气流往南掠。
大半天的路,筑基飞舟全速走下来,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的山脊后头。
清泉县的城墙轮廓从薄暮里冒出来时,方球的两只小眼贴着舟窗,往下扫了一圈。
城门口的两个灰袍修士,城墙上新添的灵纹,坊市方向闪动的灵光——跟他走之前比,又多了几分。
李崇煌站在飞舟舱口,两只手背在身后,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食指在背后勾了一下。
飞舟还没落地,城南方向三道灵力波动往这边靠了过来。
两道筑基,一道——
李崇煌的眉头皱了一下。另一道灵力他摸不透底细。厚得不正常。
飞舟在城门外三百步的空地上停住,舱门打开。李明玉先跳下来,衣摆在半空扬了一下,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啪地打开。
三个人已经站在空地上了。
正中间那个,白发,旧袍,腰间别着一柄长刀,骑在一头黄牛上。牛脖子上挂着铃铛,叮当晃了一声。
左边那个,月白道袍,背过手,脊背挺得很直,眼里精光不露。
右边那个,墨绿道袍,宽肩厚背,袖口里露出几截枯枝,嘴里嚼着一片树叶。
李崇煌暗暗吃惊,这三人都是筑基中期往上的修为,没想到区区一个县,就藏着这么多强手。
李明玉已经迈步迎上去。做了几笔生意的熟络劲还在,折扇朝三人方向一点。
“陈县令倒是客气,还亲自出来迎。”
他侧身往后一让。
“这是家父李崇煌,李家族长。”
陈安顺翻下牛背,朝李崇煌拱了拱手。
“李族长。”
李崇煌还了半礼。两只手背回身后,没接话。
场面冷了一息。
站在右边的桑宇把嘴里的树叶往地上一吐,拍了拍手。
“干站着多累,坐下说。”
他袖口里的枯枝一甩,灵力裹着一道枯荣道意没入地面。
地底下,嫩绿的藤蔓破土而出,抽条、分叉、弯曲,三息之内拧出六张齐整的藤椅。
紧跟着,一片阔叶从藤蔓顶端撑开,厚实得能遮阳,底下又拱出一张藤叶桌。
李崇煌的食指在背后顿住了。
枯荣道意。这人随手一催,枯木逢春,灵种成形。这份手段,至少是沉淀数十年的老筑基了。
他多看了桑宇一眼。
陈安顺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青瓷茶具,搁在藤叶桌上,烧水、洗杯、斟茶。
动作不急不慢,跟在家里给客人泡茶的架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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