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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那陈狗剩包在我身上,不出五年,保证给你整得人模狗样!”

陈安顺被拍得肩膀发麻,嘴角扯了一下。

搞定了。

出了道院,阳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识海深处,那最后一丝滞涩感,在踏出门槛的瞬间消散干净。

父母的念想,有着落了。陈家的香火,不会断。

六十多年的心结,到此为止。

丹田里的庚金灵力蠢蠢欲动,往筑基三层的壁障上撞了一记。壁障颤了一下,已经薄得透光。

只差庚金之精。

翻上二牛,铃铛一响,蹄子直奔清泉坊市。

……

东胜商会。

白胖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珠子,听见铃铛声抬头,一看又是那白发老头,笑堆了三层。

“陈大人。”

“庚金之精,有多少?”

掌柜的笑得更加灿烂了。

“您要多少?”

“九千七百灵石,全换庚金之精。”

算盘珠子拨了两下。九千七百,按市价一百灵石一块,九十七块。

“库里现有一百零三块。”

掌柜搓了搓手。

“陈大人要是全要,小的做个主,抹个零头,九千七百灵石算您一百块整。讨个好彩头。”

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掏灵石。

九千七百块灵石码上柜台。

掌柜一边清点一边往库房跑,没两刻钟,一百块庚金之精装在一个储物袋里搁上来。

金属矿石在袋壁上沉甸甸地挤着,庚金之气透过封口渗出来,冰凉刺手。

陈安顺把储物袋收好。

“多谢。”

转身出门。

掌柜趴在柜台上,望着那个白发背影,喉结滚了两下。

一个月买一万灵石的涤魂丹,转头又砸九千七百买庚金之精。

这位县丞大人烧灵石的架势,怕是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接不住。

……

千里之外。

拓跋家族族地,后院东侧那栋独立小楼。

拓跋宗远站在楼门外。

金色锦袍的袍角在夜风里微微摆动,筑基后期的灵压收敛在体内,一丝不漏。

自那位贵客入住以来,每隔三日他便亲自前来汇报。

老祖定下的规矩,雷打不动。

推开门。

灰白袍年轻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矮案上摆着三枚丹药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拓跋宗远迈进门槛的一瞬,脚步钉在原地。

灵压。

一股浑厚到令人窒息的灵压从年轻人身上漫出来,裹着一层极深的寒意,把整间屋子压得密不透风。

不是筑基。

金丹。

拓跋宗远的膝盖软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才没当场跪下去。

一个多月前这年轻人进府时,灵力波动稀薄得跟筑基前期差不多,走路都带着虚浮。

一个多月。

筑基前期到金丹。

冷汗从脊背渗出来,把里衣浸透了一层。

老祖当初说的那句“他满意了,拓跋家往后三千年不用发愁”,这会儿在脑子里反复翻滚,翻出了一层全新的意思。

“杨真人。”

他把嗓子压到最低。

“近日古渚余孽似乎谨慎不少,打探不到什么长老外出的消息了。”

灰白袍年轻人睁开眼。

听到“古渚”二字,那双年轻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狠色,极淡,转瞬即没。

“知道了。”

两个字,不咸不淡。

拓跋宗远躬身一礼,转身准备退出去。

身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征兆。

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稳稳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拓跋宗远的瞳孔缩成针尖。筑基后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疯狂涌动,拼命往外顶。

没用。

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道跟他的灵力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金丹期的神识从掌心灌入,碾碎了所有防御,直冲识海最深处。

一道烙印,精准地钉在了神魂之上。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改写的痛。

拓跋宗远的双膝砸在地砖上,砖面碎裂,膝盖陷进去半寸。

“拜见主人。”

灰白袍年轻人收回手,擦了擦掌心,点了点头。

往后这拓跋家,倒是可以当一个长久的窝。

他低头看了一眼矮案上剩余的两枚丹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窗外,夜风把院子里的灯笼吹灭了一盏。跪在地上的拓跋宗远纹丝不动,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灰白袍年轻人的脚面。

瞳孔里,原本属于拓跋家家主的那份桀骜,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