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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落地,一条从地下伸出来的触手把它卷走了。速度快到乌木喉都没看清那截手指去了哪。

“你——”

乌木喉第一次露出了表情。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被冒犯的、被侮辱的愤怒。它低头看着自己右手的断口,灰色的血液从断面渗出来,跟人类的血完全不一样——粘稠,流动得极慢,半凝固的胶水质地。

“卑贱的东西。”

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语调,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念动力暴涨了一截,周围的碎片全部悬停在半空,然后同时朝毒液砸下来。

毒液立马闪避。那些液态细胞在乌木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撤了,只留下地上一个黑洞洞的裂口。

而那截手指,已经进了毒液的嘴。

“嚼。”

毒液嚼了两下。灰色的外星组织在牙齿之间碎裂,味道说不上好——有点嚼橡皮的口感,还带一股金属的腥味。

但信息流在林宇的意识里炸开了。

不是味觉信息。是基因层面的数据。毒液吞噬其他生物组织之后会读取对方的基因记忆,这一次也一样。但这一次读出来的东西,让林宇和毒液同时愣了一下。

“林——这家伙的基因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某种——空间共振频率。它控制物质的方式不是单纯的脑电波。它在修改局部的引力常数。”

林宇脑子转了两秒。引力常数。念动力的本质不是“用意念移动物体”,是“修改目标区域的引力场,让物体自己动”。这解释了为什么乌木喉能控制那么多东西——它不是在推,是在改规则。

“那你能模拟抗性吗?”

“已经在试了。基因片段太少,不够完全免疫,但——能减弱。至少下次它的东西打到身上,会减轻力度。”

“够了。”

林宇抬头看。乌木喉已经往飞船方向前进,被控制住的博士快到了飞船口子,环形飞船的上升速度也明显加快了。引擎的嗡鸣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轰响,空气在飞船周围被压缩,形成一圈白色的激波环。

斯塔克已经追上去了。纳米战甲的蓝色推进光在飞船尾部越来越小,往天上飞。

“彼得呢?”

“在斯塔克后面,挂着蛛丝。”

林宇咬了咬牙。飞船在加速。再不上去就来不及了。留在地球——斯特兰奇被抓走了,时间宝石会落到灭霸手上。

此刻,环形飞船开始加速上升,斯塔克已经飞了上去。林宇知道,他必须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