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几名军官想去取兵器,跑到原先堆放甲械的地方,才发现那里只剩下一排空木架。

有人冲向马场。营门早已落闩。

外面站着的也不再是羽林自己人。中郎将转头看向高台。

宁亲王手中的酒碗还没有放下。

“殿下,这是何意?”

宁亲王看了他一会儿。

“对不住了。”

中郎将脸色瞬间白了。

“宁王,你要反?”

宁亲王没有回答。

高台后面,弓弩已经上弦。

三通鼓响。

营地四周同时亮起火把。

羽林骑卒没有甲,也没有马,能抓在手里的只有酒碗、木凳和切肉的小刀。偏偏腹中绞痛,手脚也使不上力,五千人挤在一起,连阵形都排不出来。

第一排箭落下时,才有人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人冲营门。有人喊着去救中郎将。也有人跪在地上,声称自己愿意归顺。

宁亲王只下了一道命令。

“不得放出一人。”

喊杀声很快盖过了鼓声。

羽林终究是精兵。

即便赤手空拳,也有人撞开木栏,夺下亲军的刀;有几名军官甚至聚起数百人,硬是冲到了东营门下。

可营门外早已堆好拒马。两侧土坡全是弓手。他们冲得越紧,死得越快。

夜过了一半,营中的声音才渐渐低下去。

零星的抵抗一直持续到天快亮。

亲军从一座营帐搜到另一座营帐,伤而未死的,也没有留下。

天亮时,羽林兵册上的五千个名字,全被划掉了。

没有一个人走出那片营地。

?

战马当天便被重新编册。

最好的几千匹拨给宁亲王暗藏的骑军,剩下的补入三州骑营。羽林的铁甲、强弓、长槊也连夜清点,染血的先洗干净,损坏的送去修补。

羽林旗没有烧。

连那几名死去将领的军印,也被完整地收了起来。

行辕对外只传出一道命令:羽林骁骑奉密令先行,已于夜间拔营。

其余各营有人听见了动静,也有人看见东南方向整夜火光不灭。

可营门全被封着。没有军令,谁也不准外出查看。

等他们察觉羽林营已经空了,宁亲王也不再需要继续遮掩。

当日上午,王府长史走进内帐。

桌上摆着三只木匣。第一只装着仿制的兵符。

皇帝赐下的真符,能让宁亲王把三州兵马调进安平原,却不能让他带着大军穿过虎牢关。

这套假符,才是留给虎牢守军看的。

第二只装着几枚印章。

兵部印、尚书台印、内廷私印,还有成平帝平日写家书时常用的那一枚小印。

宁亲王准备了两年。第三只木匣里,放着一卷白绢。

上面的字迹与成平帝极为相似。

白绢一角还染着已经发暗的血。那是一份写给宁亲王的密诏。

诏书上说,魏阉勾结朝臣,控制宫禁,皇帝受困于内廷;命宁亲王立刻率军入京,诛杀首恶,清君侧,救圣驾。

长史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低声问道:

“殿下,羽林卫已经全部肃清,接下来呢?”

宁亲王拿起那卷血诏。

“封锁驿路。”

“召三州诸将入中军议事。”

“今天之内,把不肯听命的人全部拿下。”

“明日一早,公布血诏。”

长史又问:

“青州那边怎么办?”

宁亲王将白绢重新卷好,收入袖中。

“青州先不用管。”

“骑兵披羽林甲,打羽林旗,今夜开始向南集结。”

“前军随后。”

“告诉各处粮台,从明日起,粮车改道。”

长史低声应是。

走出帐门以前,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从今日起,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宁亲王坐在案后,许久没有说话。东南方向还在掩埋尸体。

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烧过东西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早就已经没有了。”

安平原北面通往青州的道路,仍旧插满征北大旗。

当天夜里,行营辕门却转向了南方。

【感谢黑皮腹肌猛一大佬的大神认证,这是专属于你的加更啊,这张3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