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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再也没提过南弦,反而天天将鹤医生挂在了嘴边。

那次阮秋棠去送东西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问了。

还有两年前,绵绵出国那天,她替司意绵整理衣领时看到脖子上的痕迹。

那时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女儿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让人在她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鹤司忱这个人,话不多,但做事稳。

比鹤南弦强在什么地方,阮秋棠心里有一杆秤。

“绵绵,你想好了?”

司意绵看着自己阮秋棠的眼睛,没有犹豫地点了下头。

“想好了。”

阮秋棠会意点头,然后看向鹤司忱。

正式以一个丈母娘的姿态,重新端量这个将与她女儿度过余生的人。

“司忱,绵绵年纪小,有时候看着精,其实心软。”

“她以前走了些弯路,我不希望她再走第二次。”

鹤司忱坐直了些,视线与阮秋棠平齐。

“不会。”

“她在我这儿,只有直路,没有弯路。”

阮秋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司从山,伸出手拍了拍他搁在膝头的手背。

“从山,孩子自己的选择,咱们尊重。”

司从山嘴唇翕动了一下,看看女儿,又看看鹤司忱,最后把所有话咽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确实说不出反对的话。

鹤司忱这个人,是整个京圈数得着的稳重靠得住。

换作他是绵绵,他也选鹤司忱,不选那个优柔寡断的鹤南弦。

只是他司从山当了二十多年父亲,忽然被通知女儿已经嫁了人,还是需要一杯浓茶来消化。

最终,司从山表态:“绵绵选谁,我认谁。”

“南弦那件事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婚约这东西,不如她本人高兴重要。”

他偏头看了一眼周婉清。

“鹤太太,婚约的事早就翻篇了。”

“现在两个孩子领了证,法律上已经定了,咱们做长辈的,别让事情太难看了。”

周婉清见两人表了态,脸色微微沉下去。

鹤怀朴抬手,把茶碗端起来,朝着司从山和阮秋棠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

“从山、秋棠,这杯茶,我敬你们。”

“绵绵这丫头,她配我鹤家任何一个孙子都绰绰有余。”

“司忱这小子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了鹤司忱一眼。

“你以后要是亏待绵绵,我第一个不答应。”

鹤司忱端起自己的茶杯,和鹤怀朴的碗沿碰了一下。

“不会有那个机会。”

鹤怀朴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把碗搁回桌面。

然后他看了一眼满桌人,把话题收了尾。

“好了,事说清楚了,都动筷吧。”

……

鹤南弦是第二天得知司意绵和他哥结婚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鹤司忱。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鹤司忱正好合上笔帽,抬了眼。

“下次记得敲门。”

鹤南弦没关,也没往里走,就站在门框下面。

“你跟她领证了?”

鹤司忱没动,把笔搁回笔座。

“嗯。”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鹤南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直起身,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姿态从攻击转为摊牌。

“我放不下她。”

鹤司忱听完,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

“你放不下的是以前的司意绵,还是现在的司意绵?”

鹤南弦眉骨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蜷紧。

“以前那个。”

闻言,鹤司忱嗤笑一声。

“你那么喜欢从前的司意绵。”

“怎么没发现她的灵魂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她了?”